頭，說得斬釘截鐵，“在這兩處設假伏擊，派小股部隊，扮成遊擊隊，打一陣就跑。讓藤田以為，咱們大部隊還在大霧縣，隻有些零散遊擊隊在騷擾。”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關大山和沈東：“你們說，藤田發現伏擊他的隻是遊擊隊，會怎麼想？”
關大山思索片刻，眼睛漸漸亮了：“他會覺得……咱們主力不敢出來！”
“不止。”沈東補充道，“他會加快行軍速度，想趁咱們主力沒到之前衝過野豬山！”
“對！”李雲龍一拍大腿，聲音在洞裡激起回音，“他越急，隊伍就越密；越密，進咱們口袋的就越多！”
馬燈的火苗被這一巴掌震得劇烈搖晃。光影交錯中，李雲龍的臉龐忽明忽暗，可那雙眼睛亮得驚人，像暗夜裡的狼。
關大山深吸一口氣，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有對團長妙計的佩服，也有一種說不清的不安——這計策太精，精得不像他認識的那個李雲龍。從前團長打仗，講究猛打猛衝，現在卻開始玩這些彎彎繞繞。
可這彎彎繞繞，確實高明。
“團長，”關大山壓下心中的雜念，“我馬上安排人手。”
“等等。”李雲龍叫住他，“人選要精。不能太強，強了不像遊擊隊；也不能太弱，弱了一觸即潰，起不到迷惑效果。”
他在洞裡踱了兩步，突然想起兩個人：“陳水生，林源寬。這兩個排長怎麼樣？”
關大山想了想：“陳水生膽大心細，林源寬鬼點子多。都是好手。”
“就他們。”李雲龍拍板，“各帶五十人，連夜出發。記住——”他盯著關大山，一字一頓，“在山頂上，猛打一下，等敵人的炮火還擊時，迅速從山頂撤退！”
關大山重重點頭：“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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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令傳下去時，陳水生和林源寬正在檢查工事。兩個排長聽到要帶隊執行特殊任務，先是一愣，聽完具體安排後，臉上都露出會意的笑。
“團長這是要跟鬼子玩心眼啊。”陳水生一邊收拾裝備一邊低聲說。
林源寬往水壺裡灌滿水，嘿嘿一笑：“玩唄。反正咱們團長現在的心眼，比馬蜂窩還多。”
一百人的隊伍很快集結完畢。沒有多餘的話，隻是互相檢查裝備，拍拍肩膀。月光下，一百張年輕的臉龐堅毅如鐵。
關大山站在隊伍前，目光掃過每一張臉。這些都是老兵！
“任務都清楚了？”他的聲音有些沙啞。
“清楚了！”一百人齊聲應答，壓低的嗓音在山穀裡彙成一股暗流。
關大山點點頭，想說些什麼，最後隻是揮了揮手：“出發。”
隊伍像兩股細流，悄無聲息地融進夜色。陳水生的目標是二十裡外的瘦狗山；林源寬的目標是十裡外的雞鳴山！
關大山站在山崖邊，目送隊伍消失在黑暗裡。夜風很涼，吹得他打了個寒顫！
身後傳來腳步聲。關大山回頭，見李雲龍和趙剛並肩走來。
“走了？”李雲龍問。
“走了。”
李雲龍“嗯”了一聲，沒再說話。三個人並排站在崖邊，望著月色下的群山。遠山如黛，近嶺如墨，這片土地在夜色中沉睡，卻不知黎明時分將被炮火驚醒。
“老李，”趙剛突然開口，聲音很輕，“你這招……跟誰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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