們在野豬山被團長打得七零八落，在雲霧山又被張大彪營長收拾了一頓。現在，輪到咱們了。”
戰士們握緊了手中的馬刀。
“團長的命令很簡單——全殲，一個不留。”孫德勝翻身上馬，“但團長也說了，咱們要以德服人。”
有戰士笑了：“營長，都要全殲了，還怎麼以德服人？”
孫德勝也笑了，那笑容裡帶著騎兵特有的豪邁和殺氣：“團長說了，送他們早日投胎重新做人，就是最大的‘德’！上馬！”
三百多騎兵翻身上馬，動作整齊劃一。
孫德勝一馬當先，衝出樹林。他身後，騎兵營如同黑色的洪流，湧向土路上那群驚慌失措的殘兵。
馬蹄聲如雷，大地在顫抖。
藤田聽到馬蹄聲時，第一反應是錯覺。
他抬起頭，看見地平線上揚起的塵土。然後，他看見了陽光下閃爍的馬刀，看見了奔騰的戰馬，看見了馬背上那些八路軍騎兵冷峻的麵容。
“騎...騎兵...”渡邊雄一的聲音在發抖。
山本一木停下腳步，呆呆地看著這一幕。作為特工隊長，他受過最嚴格的訓練，經曆過最殘酷的戰鬥。但此刻，麵對這三百多奔騰而來的騎兵，他第一次感到了絕望。
那是一種麵對天地之威時的渺小感。
騎兵的速度太快了。從出現在視野到衝到麵前，不過幾十個呼吸的時間。孫德勝衝在最前麵，他的馬刀劃出一道完美的弧線，第一個日軍士兵的頭顱飛上半空。
屠殺開始了。
不，這不是屠殺，這是收割。
疲憊不堪的日軍殘兵，在養精蓄銳的騎兵麵前，就像秋風中的落葉。馬刀砍殺，馬蹄踐踏，慘叫聲、刀鋒入肉聲、骨頭碎裂聲混雜在一起，奏響了這支侵略者部隊最後的挽歌。
藤田信吾站在原地，沒有跑。
他知道跑不掉了。他拔出佩刀——那是天皇禦賜的將官刀，刀鞘上刻著菊紋。他雙手握刀，麵對衝來的騎兵，擺出了決死的架勢。
一個騎兵向他衝來。
藤田用儘全身力氣揮刀。但他的刀太慢了，慢得像是電影裡的慢動作。騎兵的馬刀輕易蕩開他的攻擊，然後順勢斬下。
劇痛從脖頸傳來。
藤田倒下時，最後看見的是華北秋天湛藍的天空。他想起了故鄉京都的楓葉，想起了出征時妻子的眼淚，想起了自己曾經立下的誓言——“為天皇陛下開拓萬裡疆土”。
真諷刺啊。
他閉上了眼睛。
山本一木躲在幾具屍體後麵，眼睜睜看著藤田被斬殺。他想開槍，但衝鋒槍的子彈早就打光了。他想拚命，但腿傷，已令他站不起來了！
一個騎兵發現了他，調轉馬頭衝過來。
山本閉上眼睛，等待死亡的降臨。
但預期的疼痛沒有到來。他睜開眼，看見那個騎兵勒住馬，正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那是個年輕的麵孔，可能還不到二十歲。
“你是軍官？”騎兵用生硬的日語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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