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3章 衛立煌的“大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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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霧山頂的夜，被篝火照得通明。
李雲龍跟著楚雲飛走進指揮部所在的山洞時，已是晚上八點多。洞壁上掛著的馬燈投下昏黃的光，照著中間那張長桌。桌邊坐著幾個人，正圍著地圖低聲討論。
最中間那人抬起頭。
李雲龍看清了那張臉——方正的麵龐，濃密的眉毛，眼神裡有種久居上位者特有的沉穩。肩章上的三顆金星在燈光下微微反光。
這就是衛立煌。
“衛司令，”楚雲飛上前一步，敬了個標準的軍禮，“這位就是八路軍129師386旅新一團團長，李雲龍。”
李雲龍也跟著敬禮。他心中掠過一絲奇異的感覺——前世在曆史書上見過這個名字，在紀錄片裡看過這張臉。如今真人就在眼前，那種時空交錯感讓他有瞬間的恍惚。
衛立煌站起身。他個子不高，但站姿挺拔如鬆。他走到李雲龍麵前，沒有馬上說話，而是上下打量了一番。那目光不銳利，卻有種能穿透表象的沉靜。
“李團長，”衛立煌終於開口，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多謝了。”
他伸出手。李雲龍握住那隻手，感受到掌心粗糙的繭子——這是個真正帶兵打仗的軍人，不是那些坐在後方指揮部裡紙上談兵的官僚。
“衛司令客氣了。”李雲龍說，“我們來得晚了，讓貴部苦戰多日，實在抱歉。”
衛立煌搖搖頭，示意李雲龍坐下。警衛員端上熱茶，粗糙的陶碗裡，茶葉在沸水中緩緩舒展。
“不晚，正是時候。”衛立煌端起茶碗，卻不喝，隻是看著碗中浮沉的茶葉，“若是早來，藤田那老狐狸未必會鑽進你的口袋。若是晚來……”
他沒說完，但眾人都明白後半句——若是晚來，358團恐怕就撐不住了。
楚雲飛在一旁坐下，接過話頭：“李團長，這一仗打得漂亮。從野豬山到雲霧山再到楊樹林，多處伏擊環環相扣，把藤田旅團七千人吃得乾乾淨淨。這種仗法，楚某帶兵這麼多年，還是頭一回見。”
他說這話時，目光複雜地落在李雲龍身上。有感激，有欽佩，但也有一絲難以察覺的忌憚。作為黃埔五期的高材生，楚雲飛自認熟讀兵書戰策，可李雲龍這套打法，既不是教科書上的正規戰術，也不是遊擊戰常見的襲擾騷擾，倒像是……像是把古代兵法和現代戰爭揉在一起，生出了一種全新的東西。
李雲龍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茶水很燙，燙得舌尖發麻。他放下碗，淡淡地說：“楚團長過獎了。我們不過是占了地利和先機，真要拉開陣勢正麵對決，新一團還不是藤田旅團的對手。”
這話說得謙虛，但衛立煌聽出了弦外之音——不是打不過，而是不會蠢到去正麵對決。
“李團長不必過謙。”衛立煌終於喝了口茶，“這一仗，你救的不隻是我衛某人和358團，更是救了中條山戰役的危局。藤田旅團是筱塚義男手中最鋒利的一把刀，如今這把刀斷了，整個晉南的態勢都會發生變化。”
他說話時，目光始終停留在李雲龍臉上，像是在觀察，在評估。李雲龍心中暗忖，這位二戰區的副司令長官，恐怕不隻是表達感謝這麼簡單。
果然，衛立煌接著說：“我已經讓人備了薄酒。今夜，我們好好喝一杯——既是慶功，也是答謝。”
話音剛落，方立功從洞外進來，敬禮後報告：“司令，酒菜已經備好。另外，李團長帶來的兄弟們送來了二十箱罐頭、十袋麵粉，說是從鬼子繳獲的。”
楚雲飛眼睛一亮：“太好了！弟兄們這幾天啃乾糧都快啃出病來了。李團長，你這禮送得及時啊！”
李雲龍擺擺手：“都是從鬼子那兒搶的，借花獻佛罷了。武鬆林——”
“到！”守在洞口的武鬆林應聲進來。
“去，把咱們帶來的吃的都分給358團的兄弟們。告訴炊事班，今晚加餐，讓大家都吃頓熱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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