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4章 擴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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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霧還沒散儘,山路濕滑。
李雲龍走在隊伍最前麵,腳步卻格外輕快。他身後,武鬆林的一連戰士們正小心翼翼地搬運著那些兵工設備——兩人一抬,四人一組,肩挑手扛,每一步都走得穩當。沉重的機器部件壓在肩上,扁擔吱呀作響,但戰士們的臉上卻掛著笑。
那是從心底溢出來的歡喜。
“慢點,再慢點!”武鬆林在隊伍中間來回巡視,嗓子都有些啞了,“這可是咱們的命根子,磕了碰了,團長非得扒了咱們的皮!”
一個年輕戰士咧嘴笑:“連長,您就放心吧。咱們抬的不是機器,抬的是將來打鬼子的炮彈子彈哩!”
這話引來一片低低的笑聲。笑聲在山穀間回蕩,驚起幾隻早起的山雀。李雲龍回頭看了一眼,嘴角也勾起弧度。他理解戰士們的心情——這些冰冷的鐵家夥,在他們眼裡比黃金還珍貴。
因為有了它們,新一團就不再是隻能靠繳獲過日子的部隊了。
大霧縣城!
城牆上,新一團的旗幟在晨風中飄揚。城門處,趙剛帶著關大山、張大彪等人已經等在那裡了。
“老李!”趙剛遠遠地招手,聲音裡透著抑製不住的興奮。
李雲龍加快腳步。走近了,他才看清趙剛臉上的神情——那是種混合著激動和難以置信的表情,眼睛盯著戰士們肩上的機器,眨都不眨一下。
“我的老天……”張大彪第一個衝過來,伸手摸了摸一台車床的床身,手掌在冰涼的金屬上摩挲著,“團長,這真是兵工廠的設備?”
“如假包換。”李雲龍笑道,“衛司令送的。”
關大山湊到另一台機器前,蹲下身仔細看上麵的德文標識。他雖不識字,但那精密的做工、複雜的結構,讓他這個老兵油子也明白——這絕對不是普通物件。
“團長,”關大山抬起頭,眼中閃著光,“有了這些,咱們是不是能自己造槍了?”
“先學會修,再學著造。”李雲龍重複了一遍昨天說過的話,但這次語氣更篤定,“一步一步來。”
魏大勇站在一旁,雙手合十念了句佛號。這個少林寺出來的武僧,雖不懂機械製造,卻也明白這些設備對新一團意味著什麼。他想起在平安縣時,團長總說“將來我們要有自己的兵工廠”,那時他隻當是遠景,沒想到這麼快就看到了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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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別愣著了!”趙剛回過神來,趕緊指揮,“趕緊抬進城去!關大山,你帶人在城西找個安全的地方,要乾燥,要隱蔽!”
“是!”關大山應聲而去。
張大彪指揮戰士們繼續搬運,自己卻湊到李雲龍身邊,壓低聲音:“團長,這些機器……咱們有人會擺弄嗎?”
這話問得實在。李雲龍心中也清楚,設備是有了,但技術人才呢?他前世雖然是軍事專家,但對機械製造也隻是略知皮毛,真要操作這些精密機床,還得靠專業技師。
“先運回去再說。”李雲龍拍拍張大彪的肩膀,“車到山前必有路。”
話雖這麼說,他心中卻在盤算——得儘快向總部求援,從黃崖洞兵工廠調幾個技術骨乾過來。
隊伍緩緩入城。街道兩旁,早早起來的百姓站在家門口,好奇地看著這支奇怪的隊伍——八路軍戰士抬著他們從未見過的大鐵家夥,個個小心翼翼,像是捧著易碎的瓷器。
一個白發老者拄著拐杖,顫巍巍地問:“八路同誌,這是啥呀?”
李雲龍停下腳步,溫和地說:“老人家,這是打鬼子用的機器。有了它,咱們就能造子彈,造手榴彈。”
老者似懂非懂地點點頭,眼中卻露出欣慰的光:“好,好啊……能多造子彈,就能多打死幾個鬼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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