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血絲，但眼神裡有種東西——那是愧疚，是焦急，也是恨不得馬上做點什麼的渴望。
“你能做的，”李雲龍拍拍他的肩膀，“是好好休息。明天開始，跟我去山洞，看看那些設備。等陳工和東城回來，兵工廠就要開工。到時候，有你忙的。”
這話說得平淡，卻像一劑定心丸，紮紮實實打在趙寶華心裡。
他重重點頭，眼淚終於掉下來，砸在手背上，滾燙。
深夜，七亙山的月色很好。
虎子和魏大勇沒有等到天亮。兩人換了便裝——粗布褂子，黑布鞋，背上背著褡褳，扮作趕夜路的客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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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山前，李雲龍把他們叫到一邊，又交代了幾句。
“見到沈泉，告訴他，平安縣城的生意要做好。德盛昌超市是咱們的眼線，也是財路。有了錢，才能買原料，才能維持兵工廠。”
“見到王懷德，替我帶句話：負責好地下組織！”
“至於段鵬……”李雲龍頓了頓，“告訴他，必須想辦法將此事辦成了！但不要暴露身份！”
虎子一一記下。月光下，他看見團長臉上有淡淡的疲憊，但眼睛很亮，像暗夜裡的星。
“團長，您就放心吧。”虎子說，“我們一定把人救回來。”
魏大勇合十：“阿彌陀佛。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這次是兩條命，十四級浮屠。和尚我賺了。”
李雲龍笑了，那笑容在月色下顯得很淡，但很真。
兩人轉身下山。山路在月光下泛著銀白，像一條蜿蜒的帶子。他們的腳步很快，卻很輕，像夜行的狸貓，不一會兒就消失在林木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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