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9章 兵工廠（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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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縣城的晨霧，帶著市井特有的煙火氣。
虎子和魏大勇牽著馬穿過城門時，偽軍哨兵正打著哈欠檢查行人。兩人換了粗布衣裳，風塵仆仆，馬背上馱著兩袋山貨，看著像是趕早進城的商販。
“站住。”一個年輕偽軍懶洋洋地攔住他們，“乾什麼的？”
魏大勇，憨厚地笑：“俺們是販山貨的。聽說城裡德盛昌收價公道，來碰碰運氣。”
偽軍打量了他們幾眼——虎子機靈，大勇憨實，衣裳破舊但乾淨，確實像走山路的貨郎。他隨意翻了翻褡褳，見真是些乾蘑菇、山核桃，便揮揮手：“進去吧。最近城裡戒嚴，少亂竄。”
“多謝軍爺。”虎子點頭哈腰，牽著馬進了城。
兩人沿著青石板路往前走，街兩邊店鋪林立，早點攤冒著熱氣，炸油條的香味混著豆漿的甜味飄過來。賣菜的、挑水的、趕早市的百姓來來往往，市聲嘈雜。
可在這片熱鬨底下，虎子卻嗅到了一絲緊張。街角多了兩個偽軍崗哨，巡邏隊經過的頻率明顯比上次來時高。城門口的告示欄上貼著新布告，漿糊還沒乾透。
虎子壓低聲音說：“城裡氣氛有點緊張！”
魏大勇沒說話，隻是腳步放慢了些，眼睛看似隨意地掃視四周。作為少林寺出來的武僧，他對危險有種近乎本能的直覺。此刻，這座看似平靜的縣城，就像一口表麵平靜、底下暗流洶湧的深潭。
德盛昌超市在城南最熱鬨的地方！
虎子把馬拴在門外的拴馬樁上，拍了拍身上的土，邁步進店。
店裡很敞亮，貨架擺得整整齊齊。一個夥計迎上來：“大勇，虎子兄弟，你們不是跟李掌櫃去北平談生意嗎？回來了？李掌櫃呢？”
“李掌櫃還在北平，我們有事回來找沈掌櫃。”虎子說道！
夥計眼神一閃，不動聲色地點點頭：“您稍等。”
不一會兒，沈泉從後堂出來。他穿著藏青色長衫，手裡拿著賬本，看著完全是個精明商人的模樣。看見虎子和大勇，他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驚訝：“喲，大勇，虎子，你們回來了？李掌櫃呢？”
“來來來，裡麵說話。”沈泉熱情地招呼，引著兩人往後堂走。
穿過店麵，後麵是個後院。院裡晾著些藥材，角落有口水井。沈泉領他們進了西廂房，關上門，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你們怎麼來了？”他壓低聲音，“出什麼事了？”
虎子傳達李雲龍的口信，他一個字一個字複述：“陳國華、梁東城，黃崖洞來的技術員，在平安縣柳樹鎮被偽軍抓去修碉堡。團長命令，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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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泉臉色沉了下來。他在平安縣城潛伏這麼久，太清楚“修碉堡”這三個字意味著什麼。那不是簡單的勞役，那是隨時可能累死、病死的鬼門關。
“什麼時候的事？”
“三天前。”魏大勇接過話，“趙寶華一個人逃出來報的信。團長說，人在平安縣柳樹鎮！”
沈泉在屋裡踱了兩步。陽光從窗欞照進來，在地上投出斑駁的光影。他走到桌邊，打開抽屜，拿出一本賬冊——表麵是賬冊，裡麵夾著平安縣周邊偽軍布防的簡圖。
“柳樹鎮……吳疤子。”他的手指在圖上某個位置點了點，“這人貪財，好酒，但不算太狠。抓民工修碉堡，應該是上頭的命令，他也就是應付差事。”
“能救嗎？”虎子問。
“能。”沈泉合上賬冊，“但得講究方法。硬搶不行，那會把事情鬨大。得讓偽軍自己放人。”
“怎麼讓他們放人？”
沈泉沒直接回答，反而問：“團長還有什麼交代？”
“團長說，找王懷德，找段鵬。”虎子說，“段鵬現在不是李建春的親兵嗎？讓他出麵，既要救人，又不能暴露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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