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間確實不錯，窗戶開著，能看見街景。八仙桌擦得鋥亮，碗筷擺得整齊。
落座後，夥計開始上菜。四個冷盤先上來：鹵牛肉、拌三絲、醬鴨胗、油炸花生米。接著是熱菜：紅燒肉、清蒸魚、炒時蔬、雞湯。酒是本地的高粱酒，倒在粗瓷碗裡，清亮亮的。
吳疤子親自給段鵬斟酒：“段兄弟，來，先乾一碗。這一路辛苦。”
段鵬端起碗，卻沒喝：“吳連長，酒先不忙喝。有些話，我得先說在前頭。”
吳疤子手一頓，臉上笑容又僵了：“您說，您說。”
“團長那邊，”段鵬放下酒碗，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擊，“對柳樹鎮的進度，很不滿意。皇軍催得緊，囚籠政策是大事。要是因為你這邊拖了後腿……”
他沒說完，但意思很明白。
吳疤子額頭又開始冒汗。他端起酒碗，自己先灌了一大口，抹抹嘴：“段兄弟，您是明白人。修碉堡這活兒，油水少，麻煩多。民工不好找，找到了又不好管。我是真難啊。”
“難？”段鵬笑了，那笑容有點冷，“可我聽說，吳連長最近手頭挺寬裕。鎮上新開了兩家煙館，好像都有您的股？”
吳疤子臉色一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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