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支——不，帶十支。”
“陳工，是不是太多了？”趙寶華有些猶豫，“這一路二十裡地呢，山路不好走。”
“多什麼多？”陳國華眼睛一瞪，“這是咱們兵工廠頭一回亮相，要是試不好，往後團長還怎麼信咱們？戰士們還怎麼敢用咱們造的槍彈？”
這話說得重，梁東城和趙寶華都不吭聲了。他們懂陳國華的意思——兵工廠不是兒戲，造出來的東西是要見血的。見血之前，先得見真章。
次日淩晨，天還黑著，猴子山腳下已經聚集了五十多人。
李雲龍和趙剛站在最前麵，身後是陳國華、梁東城、趙寶華，再往後是王承柱、王喜奎，以及三十名精挑細選的戰士和二十個新兵。那些新兵大多十七八歲，臉上還帶著稚氣，此刻卻一個個挺直了腰杆，眼睛在黑暗中發亮。
“都聽好了。”李雲龍的聲音不高，但在寂靜的山林裡格外清晰，“咱們今天是來試槍的，不是來打仗的。所以第一條，一切行動聽指揮。我說打才能打，我說停必須停。”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那些新兵：“第二條，不管見到什麼，聽到什麼，不許出聲，不許亂跑。這山裡雖然偏，可誰也說不好有沒有鬼子的探子、漢奸的眼線。咱們今天做的事，關係到以後能不能用上自己造的槍彈打鬼子——都明白了嗎？”
“明白！”五十多人齊聲應道，聲音壓得很低，卻有一股沉甸甸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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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雲龍點點頭，對趙剛使了個眼色。趙剛會意，走到隊伍前：“出發。保持距離，注意腳下。”
隊伍悄無聲息地沒入山林。
山路確實難走，有些地方根本沒有路，要靠前麵的戰士用砍刀劈開荊棘。李雲龍走在隊伍中間，不時回頭看看——陳國華他們抬著那些木箱，走得滿頭大汗，卻沒人喊一聲累。
他心中暗暗點頭。這些技術員，看著文弱，骨子裡卻有股韌勁。也是，沒這股勁，誰來這深山老林裡搞兵工廠？
天漸漸亮了，林子裡浮起薄薄的霧氣。又走了一個多時辰，前麵領路的戰士打了個手勢——猴子山到了。
這是一片相對開闊的山穀，三麵環山，隻有一條狹窄的入口。山穀深處立著十幾個人形草靶，那是昨天先遣隊來布置好的。
“就這兒了。”李雲龍站定，看了看四周地形，滿意地點點頭，“入口留兩個人警戒，其他人散開，按之前分的組準備。”
隊伍迅速行動起來。陳國華帶人打開木箱，把槍支彈藥一樣樣擺出來；王承柱和王喜奎則帶著幾個老兵，開始檢查靶位和射擊區域。
趙剛走到李雲龍身邊，低聲說：“老李，一會兒你先試，還是讓陳工他們先試？”
“陳工他們先。”李雲龍不假思索，“東西是他們造的，他們最清楚該怎麼試。”
他說這話時，眼神一直落在陳國華身上。隻見陳國華拿起一支修好的三八大蓋，拉開槍栓檢查了一遍，又對著光看了看槍管，這才遞給身旁的梁東城。
那動作仔細得近乎苛刻。
李雲龍心中忽然有些感慨。他想起穿越前的那個世界，想起在國防大學實驗室裡見過的那些精密儀器，想起那些年輕的研究員們對著數據一遍遍核算的樣子。
戰爭的形式在變，可有些東西永遠不會變——比如對武器的敬畏，比如對生命的負責。
“團長，準備好了。”陳國華走過來，臉上帶著緊張和期待交織的神色。
李雲龍收回思緒，拍了拍他的肩膀：“放開手腳試。成了，我給你們請功；不成，咱們再想辦法。”
這話說得平淡，卻讓陳國華鼻子一酸。他重重點頭，轉身走回射擊位。
第一輪試的是修好的步槍。
梁東城端起那支三八大蓋，瞄準五十米外的草靶。山穀裡靜極了，所有人都屏住呼吸。隻聽“砰”的一聲槍響，草靶胸口應聲破開一個洞。
“好！”不知誰先喊了一聲，隨即響起一片壓抑的歡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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