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他未必真不知道。隻是沒摸清咱們的底，不敢貿然動手。”
趙剛心裡一驚。他一直以為李雲龍把犬養當成個普通的鬼子指揮官，沒想到……
“那你還分兵？”趙剛的聲音裡帶了點急，“這不是給他機會嗎？”
李雲龍把那張紙湊到餘燼邊，看著火苗舔上來，紙角卷曲，發黑，化作一縷輕煙。
“有時候，機會不是給敵人的。”他盯著那點火星，聲音低得像自言自語，“也是給自己的。”
趙剛不懂。
李雲龍抬起頭，看著他：“老趙，你想想，咱們在七亙山窩了這麼久，兵練了，槍造了，可鬼子呢？他們也在準備。等他們準備好了，大軍壓境，咱們是被動挨打，還是主動出擊？”
這話像是一道雷，劈在趙剛心上。他忽然明白了李雲龍的意圖——分兵，不是削弱，是拓展。把戰線拉長，把戰場擴大，讓鬼子顧此失彼。
可這步棋太險了。
“雪花山離平安縣更近。”李雲龍繼續說，手指在地圖上輕輕一點，“我在那兒紮一根釘子，犬養就得天天盯著。他要分兵防我，就沒那麼多力量來打七亙山。他要先打七亙山，我就從背後捅他刀子。”
他說得很平靜，可話裡的殺機，讓趙剛後背都起了層寒意。
“可萬一……”趙剛還是不安，“萬一犬養識破了，集中力量先打你……”
“那就要看咱們的速度了。”李雲龍站起身，走到洞口。晨光正盛，照得滿山蒼翠都泛著金邊，“看是我先在雪花山站穩腳跟，還是他先下決心動手。”
他轉過身，逆著光，臉在陰影裡，隻有眼睛亮得驚人：“打仗，有時候就得賭。賭對了，滿盤皆活；賭錯了——”
他沒說下去，可趙剛懂。
兩人站在洞口，看著山下的林海在晨風裡翻湧，一層一層的綠浪，從眼前一直湧到天邊。遠處有戰士晨練的號子聲傳來，稚嫩，卻嘹亮。
“老趙。”李雲龍忽然說，“你知道我最怕什麼嗎？”
趙剛搖搖頭。
“我最怕的，不是打敗仗！”李雲龍的聲音很輕，輕得幾乎被風吹散，“是明明有機會贏，卻因為不敢冒險，錯過了。”
他說完，大步走下石階，朝著山下那片營地走去。晨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在石階上，一步一步，穩得像是能踏碎山岩。
趙剛站在洞口，看著他遠去的背影，忽然想起李雲龍說過的那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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