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來，辛苦了，辛苦了！”
李雲龍也拱手還禮，動作不疾不徐：“劉掌櫃客氣。早就聽說井陘鎮劉掌櫃的生意做得大，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這話說得平平淡淡，可劉一武聽了很受用。他哈哈一笑，手一揮：“李掌櫃過獎了！來，裡邊請，裡邊請！上好茶！”
三人進了後頭的客廳。
客廳很講究，紅木桌椅，青瓷茶具，牆上還掛著幅“福祿壽”的中堂畫。夥計很快端上茶來，茶是茉莉花茶，香氣撲鼻。劉一武親自給李雲龍斟茶，動作殷勤得有些過分。
“李掌櫃。”劉一武坐下，鐵核桃又開始轉了，“不知您要做什麼買賣？糧食？布匹？還是……”
“糧食。”李雲龍端起茶碗，吹了吹浮沫，卻不急著喝，“要一萬斤麵粉，有嗎？”
劉一武手裡的鐵核桃停了停。
一萬斤。這不是個小數目。尋常客商買糧，一次三五百斤就算大買賣了。這一開口就是一萬斤……
他臉上的笑容更深了，深得眼角的褶子都堆到了一起：“有！當然有！不瞞李掌櫃，整個井陘鎮，能一口氣拿出一萬斤麵粉的，除了我這兒，您找不出第二家！”
他說得豪氣，可李雲龍聽出了話裡的試探——這人想知道，自己要這麼多麵粉做什麼用。
“那就好。”李雲龍放下茶碗，碗底碰在桌麵上，發出一聲輕響，“不過，我得先看看貨。買賣做得大，就得做得仔細。”
“應該的，應該的！”劉一武站起身，“李掌櫃這邊請！”
糧倉在商行的最裡頭。
是三座高大的土坯房，每座都有五丈寬，十丈長，牆厚三尺，屋頂鋪著厚厚的茅草，草上還壓著石板，防雨又防風。門是厚重的木門，門上掛著大銅鎖，鎖頭有拳頭大。
劉一武掏出鑰匙開了鎖，推開一扇門。
一股濃鬱的麵粉味撲麵而來。
倉庫裡很暗，隻有幾縷光從氣窗斜射進來，照亮了空中飛舞的粉塵。借著那點光，能看見裡麵堆著一座座“山”——全是麵粉袋，麻袋摞著麻袋，從地麵一直堆到房梁，整整齊齊，密密麻麻，像是用尺子量過似的。
他走進去，隨手拍了拍最近的一袋麵粉。麻袋很紮實，麵粉從袋口的縫隙裡漏出來一點，白白細細的，在昏暗的光線裡泛著柔潤的光澤。他撚起一點，放在指尖搓了搓——粉質細膩，沒有摻假。
“都是上好的麵。”劉一武跟在旁邊，語氣裡帶著自豪！
李雲龍聽著，不時點點頭，像是在認真地看麵粉。可他的眼睛，卻在飛快地掃視著整個倉庫——堆放的方式，搬運的通道，守衛的位置……
看完糧倉，三人往外走。經過另一排倉庫時，李雲龍忽然停下腳步。
“劉掌櫃。”他看著那些倉庫門上貼著的“煤”字，像是隨口一問，“這兒還存煤？”
“存！”劉一武立刻說，“井陘煤礦出的煤。李掌櫃也要煤？”
“要一些。”李雲龍說，“不多，先要五千斤。運回去，冬天取暖用。”
五千斤煤，對劉一武來說不算大買賣，可蚊子再小也是肉。他連忙說：“成！我給您最優惠的價——比市價低五個點！”
他說著，又掏出鑰匙，打開了煤倉的門。
煤倉裡堆的是煤塊，烏黑發亮，塊頭勻稱，一看就是好煤。李雲龍走進去，彎腰撿起一塊，在手裡掂了掂。煤很沉，質地密實，是上等的無煙煤。這種煤，煉鋼最好。
他心裡那盤棋，又往前走了一步。
從煤倉出來，三人往回走。經過前院時，李雲龍注意到商行裡張燈結彩，屋簷下掛著一排紅燈籠，燈籠上貼著金色的“喜”字。夥計們進進出出，臉上都帶著笑。
“劉掌櫃。”李雲龍停下腳步，看向那些燈籠，“府上這是……有什麼喜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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勇大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