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後，告訴張大彪兩件事:第一，工事要繼續挖，一刻不能停；第二，馬上安排人，用馬馱煤，分批運回七亙山。兵工廠那邊等著用煤，耽誤不得。”
“是！”張桂強挺直腰板。
“記住，”李雲龍轉過身，目光如炬，“運煤要走小路，要分散，要夜間行動。寧可慢，不能暴露。咱們在井陘鎮的局，不能因為七亙山那邊出岔子，給攪了。”
“明白！”
李雲龍點點頭，臉上重新露出那種溫和的、生意人式的笑容:“好了，都去準備吧。吃過午飯，咱們去天天商行——該提貨了。”
眾人散去。屋裡隻剩下李雲龍一人。他重新坐回桌旁，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擊，那節奏不緊不慢，像是在心裡複盤整個計劃。
一萬斤糧，五千斤煤，分三批運。張桂強他們拉貨走，魏大勇他們留在鎮上。一來一去，一明一暗。劉一武那邊，看到的是李掌櫃守信提貨，夥計們勤快踏實。鬆本一郎那邊，看到的是商隊往來，市麵如常。而真正的殺機，就藏在這看似平常的交易之下。
他端起已經涼透的茶碗，抿了一口。茶是粗茶，澀，但醒神。來自後世的記憶，在這一刻異常清晰——他知道，在原本的曆史裡，八路軍要得到這些物資，得付出多少鮮血，多少犧牲。而如今，他李雲龍要用另一種方式，為這支隊伍蹚出一條新路。
這不是投機取巧，這是智慧。是以最小的代價，換取最大的勝利。是真正的“以德服人”——隻不過這“德”，是謀略之德，是智慧之德。
院子裡傳來腳步聲，是尚春和帶著戰士們回來了。十輛馬車整齊地停進院裡，車軸轉動時發出的“吱呀”聲，在清晨的空氣裡格外清晰。
“團長，車都取回來了，”尚春和走進屋，臉上帶著笑，“魯師傅說，讓您放心用，這車走山路，三年五載壞不了。”
李雲龍站起身，走到院門口，目光落在那些馬車上。棗木車板在陽光下泛著暗紅的光澤，鐵箍鋥亮，銅套閃光。確實是好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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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掌櫃，中午多做幾個菜，”他轉身對尚春和說，“弟兄們吃飽了，好乾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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