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碗底朝上，滴酒不剩。
“好！”李忠華帶頭鼓掌，廳裡響起一片掌聲和祝賀聲。劉花笑得合不攏嘴，連連說：“太好了，太好了。以後咱們就是一家人了。”
劉一武摟著李雲龍的肩膀，意氣風發：“二弟，從今往後，井陘鎮就是你的家！有什麼事，跟大哥說！”
“多謝大哥。”李雲龍笑著，心中卻一片清明。這場結拜，對劉一武來說是拉攏關係的手段，對他而言，則是深入虎穴的階梯。各取所需，各懷心思，隻是誰的手段更高明，要等時間來證明。
結拜儀式後，宴席進入了新的高潮。酒喝得更暢快，話說得更投機。李忠華對李雲龍的態度明顯親熱了許多，不再端著連長的架子，開始稱兄道弟。劉一武更是把李雲龍當成了自家人，連商行裡的一些內情都透露了幾分。
夜深了，酒宴終於散了。李雲龍四人告辭出門，劉一武一直送到大門外，再三叮囑：“二弟，常來！把這兒當自己家！”
馬車駛離劉府，車輪碾過青石板路，發出有節奏的聲響。車廂裡，四個人誰都沒有說話。虎子掀開車簾一角，看著窗外迅速後退的街景，眉頭微皺。魏大勇抱著胳膊，閉目養神，但緊繃的下頜線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靜。尚春和看著李雲龍，欲言又止。
李雲龍靠在車廂壁上，眼睛望著頂棚，目光卻沒有焦點。他在回想今晚的每一個細節，每一句對話，每一個表情。結拜的那一刻，他心中沒有激動，隻有一種冰冷的清醒。就像下棋時走出了關鍵的一步，明知這步棋將來可能要付出代價，但為了贏下整盤棋，必須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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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了春和糧店！
“團長，”虎子終於忍不住開口，“咱們真要和那劉一武當兄弟？”
李雲龍收回目光，看向虎子年輕的臉龐。這個警衛員跟了他這麼久，還是保持著那份質樸的是非觀。這很好，但有些事，需要更複雜的理解。
“虎子，”李雲龍緩緩說道，“戰場上，有時候為了消滅敵人，你得先靠近敵人。靠得越近，看得越清，動手時才能一擊致命。”
虎子似懂非懂地點點頭。魏大勇睜開眼睛，甕聲甕氣地說：“俺懂。就像打拳，你得先貼上去，才能找到破綻。”
“是這個理。”李雲龍笑了，笑容裡帶著幾分疲憊，幾分決絕，“劉一武是漢奸，李忠華是偽軍。咱們跟他們結拜，不是真要做兄弟，是為了將來更好地消滅他們。”
尚春和深吸一口氣，接口道：“團長說得對。咱們現在做的每一件事，都是為了兵工廠，為了根據地，為了打鬼子。個人情感，必須服從這個大局。”
為了這個，別說是結拜，就是更艱難的事，他也得做！
店內的王喜奎和孫德勝、張鬥都沒睡，正在等著。見他們回來，三人立刻圍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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