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鐫刻著精細的花紋，筆尖閃著金光。第二個錦盒裡是一塊瑞士懷表，表殼是鍍金的，表盤清晰，走時精準。
劉一武拿起金筆，愛不釋手地把玩：“二弟，這……這太貴重了！”
李忠華拿起懷表，翻開表蓋，看了看機芯，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他是識貨的——這種瑞士表，在太原都要賣到上百大洋，而且不是有錢就能買到的。
“李掌櫃太破費了。”李忠華難得說了句客氣話。
“應該的。”李雲龍笑道，“大哥和李連長對我照顧有加，這點心意不算什麼。”
馬慶堯和鐘永江交換了一個眼神。他們都看出了這兩樣禮物的分量——不是普通商人送得起的。這位李掌櫃，背景恐怕不簡單。
周掌櫃親自安排酒菜。第一道是冷盤八樣，擺成八卦形狀，紅綠相間，煞是好看。接著是熱菜——紅燒肘子油亮酥爛，清蒸鱸魚肉嫩湯鮮，蔥燒海參烏黑發亮，八寶飯甜香撲鼻。酒是三十年的汾酒，一開封，醇厚的香氣就彌漫了整個屋子。
周掌櫃給每人斟上酒，退到一旁。李雲龍端起酒杯，站起身：“這第一杯酒，敬我的結拜大哥劉掌櫃。感謝大哥這些日子的照應，讓我在井陘鎮站穩了腳跟。”
“二弟客氣！”劉一武也站起來，兩人碰杯，一飲而儘。
第二杯酒，李雲龍轉向李忠華：“這第二杯，敬李連長。有李連長坐鎮，井陘鎮才能如此安寧，我們這些做生意的人才能安心買賣。”
李忠華端起酒杯，臉上終於露出了笑容：“李掌櫃會說話。來，乾。”
第三杯酒，李雲龍看向馬慶堯和鐘永江：“這第三杯，敬馬掌櫃、鐘掌櫃。初來乍到，以後還要靠二位多關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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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慶堯和鐘永江連忙起身，連說“不敢”。四隻酒杯碰在一起，發出清脆的聲響。
三杯酒下肚，氣氛熱烈起來。大家動筷子吃菜，話匣子也打開了。
劉一武是最活躍的。他一邊啃著肘子，一邊說：“二弟，你是不知道，自從咱們結拜，鎮上多少人羨慕我。都說我劉某人有眼光，交了你這麼個豪爽的兄弟。”
“大哥過獎。”李雲龍謙遜地笑笑，“是大哥抬愛。”
李忠華吃得慢，說話也少，但每一句都帶著分量：“李掌櫃在娘子關的生意，做得不小吧？我聽人說，你在太原、保定都有門路。”
來了。李雲龍心中一動，麵上卻不動聲色：“混口飯吃罷了。這年頭，生意難做，不多找幾條路，不行啊，李連長，劉大哥，我們長期合作！”
這話說得巧妙。既回答了問題，又拋出了繼續合作的橄欖枝，還避開了具體的背景問題。李忠華眼中閃過一絲興趣，隻是點點頭：“長期合作，乾杯！”
馬慶堯一直在觀察李雲龍。這個老地主雖然年紀大了，但眼光毒辣。他放下筷子，緩緩開口：“李掌櫃年輕有為，不知府上是……”
這是在探家世了。李雲龍早有準備，笑著說：“祖籍河北，後來遷到山西。祖上做過小生意，傳到我這兒，勉強維持罷了。”他說得含糊，既沒否認有家底，也沒具體說明，留下想象空間。
鐘永江推了推眼鏡，接口道：“李掌櫃謙虛了。能隨手拿出派克金筆、瑞士懷表送禮的人，可不是‘勉強維持’的樣子。”他話裡帶著奉承，也帶著試探。
李雲龍端起酒杯，敬了鐘永江一杯：“鐘掌櫃是做綢緞生意的，應該最清楚——生意人嘛，場麵上的東西不能少。該擺的排場要擺，該送的人情要送。不然，誰跟你做生意？”
這話說到了鐘永江心坎裡。他連連點頭：“李掌櫃通透！通透！”
酒越喝越多，話越說越開。劉一武已經有些醉意，摟著李雲龍的肩膀，大著舌頭說：“二弟，我跟你說，在這井陘鎮，有什麼事，報我的名字！好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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