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乾過裁縫鋪的，有八人；在家自己會做衣服的，有二十九人。”
趙剛接過名單，仔細看著。名單上有名字、年齡、籍貫、參軍前職業。他的目光停在一個叫“康國慶”的名字上——四十二歲，山西祁縣人，參軍前在縣城開過裁縫鋪，乾了二十年。
“康國慶……”趙剛念著這個名字，抬起頭，“這個人，現在在哪個營？”
“在三營，當炊事員。”關大山說，“我問過了，手藝不錯，就是年紀大了，上前線打仗不行，所以安排在炊事班。”
趙剛眼睛一亮：“炊事班正好。馬上把他叫來。”
不多時，康國慶來了。這是個瘦小的中年人，背有些駝，手上滿是老繭，但眼神很亮。見到趙剛，他有些拘謹，搓著手，不知道該說什麼。
“康國慶同誌，”趙剛溫和地說，“聽說你參軍前是裁縫？”
康國慶點點頭，聲音有些沙啞：“是，乾了二十年。後來鬼子來了，鋪子被燒了，我就參軍了。”
“手藝還在嗎？”
“在。”康國慶眼中閃過一絲光彩，“閉著眼睛都能裁衣裳。”
“好。”趙剛站起身，走到他麵前，“組織上要成立服裝廠，專門給戰士們做軍裝。我想讓你當廠長，負責技術，你願意嗎？”
康國慶愣住了。他參軍兩年，一直在炊事班燒火做飯，從沒想過還能重操舊業。半晌，他才結結巴巴地說：“政委……我……我能行嗎？”
“你能行。”趙剛語氣堅定，“你是老裁縫，有經驗。工具、場地、人員，組織上給你解決。你隻要把技術教給年輕人，把軍裝做出來，就是大功一件。”
康國慶眼睛濕潤了。他挺直了有些駝的背，聲音也響亮了：“政委，我願意！我一定把事辦好！”
“好！”趙剛拍拍他的肩膀，“現在交給你第一個任務——帶三個人，化裝成老百姓，下山到東山鎮，購買裁縫工具。尺子、剪刀、針線、劃粉，還有……縫紉機，如果能買到，買兩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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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縫紉機？”康國慶眼睛更亮了，“那東西快，一天能做好幾件衣裳！”
“儘力買。”趙剛說，“錢不是問題！”
三天後，康國慶帶著三個戰士回來了。四個人背著大包小包，裡麵是各式各樣的裁縫工具——剪刀有七八把，尺子有長有短，針線裝了滿滿一盒子，劃粉買了好幾塊。最讓人驚喜的是，他們真弄回來兩台縫紉機，雖然舊，但還能用。
服裝廠設在一個寬敞的山洞裡。康國慶帶著三十個學徒——都是他親自挑選的，手巧、心細、肯學的年輕人。山洞裡擺上了長條桌，鋪上了布匹，掛起了樣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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