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王喜奎問，“明天去田莊，我們幾個人去？”
“都去。”李雲龍說，“馬慶堯的田莊肯定比劉府、鐘府更難進。機會難得，能看多少看多少。路上注意觀察地形，進去了注意觀察布局。記在心裡，回來畫圖。”
“明白！”眾人齊聲應道。
夜深了，酒喝得差不多了，菜也見了底。戰士們陸續去休息，後院隻剩下李雲龍、尚春和、魏大勇、虎子、王喜奎、孫德勝、張鬥、張桂強幾個人。
李雲龍又穿上了那件寶藍色長衫，把那件灰布軍裝疊好，放進木箱裡。他的動作很輕，像在珍藏一件傳世之寶。蓋上箱蓋時，他停了一下，手指摩挲著箱蓋的紋理。
尚春和看著這一幕，心中湧起複雜的情緒。他跟隨李雲龍的時間不長，但這段日子的並肩作戰，讓他對這個團長有了更深的理解。穿長衫的李雲龍，周旋於敵營，談笑風生；穿軍裝的李雲龍，運籌帷幄，決勝千裡。兩者看似矛盾，實則統一。
“掌櫃的，”尚春和輕聲說，“明天去田莊，我準備帶兩樣禮物。馬慶堯好麵子，禮送到了，話就好說。”
李雲龍點頭：“你看著辦。”
窗外傳來打更的聲音——二更天了。李雲龍站起身，對眾人說：“都休息吧。明天還有正事。”
眾人散去。李雲龍獨自站在院中，沒有立刻進屋。他抬頭望著夜空，月朗星稀，明天該是個好天氣。遠處，太行山的輪廓在夜色裡隱隱約約，像一道沉默的屏障。
山的那邊，七亙山的爐火還在燃燒，雪花山的戰士正在值哨。而他在這裡，穿著長衫，扮演著商人的角色，為兵工廠籌集物資，為根據地鋪路搭橋。
他想起了穿越前讀過的那些史料，想起了那些在敵後工作、在隱蔽戰線犧牲的同誌。他們中的很多人，連名字都沒有留下，卻用生命鋪就了通往勝利的道路。
如今，他成了他們中的一員。
李雲龍深吸一口氣，夜風帶著涼意，卻讓人清醒。他轉身進屋，吹滅了油燈。黑暗籠罩下來，但窗外的月光灑進來，在地上鋪了一層淡淡的銀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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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天剛蒙蒙亮，春和糧店後院就熱鬨起來。
十輛空馬車已經備好，馬匹喂飽飲足，精神抖擻。張桂強帶著十名戰士檢查著車轅、韁繩、車輪，每一個細節都不放過。
李雲龍吃過早飯，換上了那身寶藍色綢緞長衫。他站在院中，理了理衣襟，又整了整袖口。這件長衫跟了他快兩個月了，袖口磨出了毛邊，衣襟上沾了茶漬，但依然乾淨得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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