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開墾梯田，種玉米、土豆，見到運輸隊，都停下手中的活，笑著打招呼。
“賴排長！辛苦了！”
“這麼多糧食！夠吃好久了！”
賴列楷一一點頭回應，腳步不停。到了半山腰的營地，趙剛已經等在指揮部洞口了。
這位政委穿著洗得發白的軍裝，袖口磨出了毛邊，但整個人乾淨利落，眼神清明。他站在洞口，望著那緩緩上行的馬隊，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政委！”賴列楷快步上前，敬禮。
趙剛回禮，目光落在那五十匹馱著物資的馬匹上。糧食、煤、布匹，還有那幾口箱子。他的眼睛亮了一下，隨即又恢複了平靜。
“辛苦了。”趙剛拍拍賴列楷的肩膀，“路上還順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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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利。”賴列楷點頭，“就是山路難走，耽誤了些時間。”
“回來了就好。”趙剛轉身對身邊的關大山說，“老關，安排卸貨。糧食和煤炭入庫，布匹送服裝廠，那幾口箱子……”他頓了頓，“搬到指揮部。”
關大山應聲去了。戰士們一擁而上，七手八腳地卸貨。糧食一袋袋扛進倉庫，煤一筐筐倒進煤倉，布匹一捆捆抬向服裝廠的山洞。那幾口箱子則被小心翼翼地抬進指揮部。
指揮部裡，趙剛、關大山、沈東圍坐在一起。賴列楷詳細彙報了井陘鎮的情況——如何與賴排長他們會合，如何接應金銀，如何連夜趕回雪花山。說到魏大勇他們進鎮執行任務時，趙剛聽得很認真，不時點頭。
“掌櫃的還說什麼？”趙剛問。
賴列楷想了想：“掌櫃的說，這些金銀，一部分給兵工廠買原料，一部分給服裝廠買布匹，一部分換成銀元，繼續在井陘鎮采購。”
趙剛點點頭：“掌櫃的考慮得周全。”他頓了頓，“那劉一武、馬慶堯、鐘永江那邊呢？掌櫃的有什麼安排？”
賴列楷笑了：“掌櫃的計劃是，去這三家‘安慰’他們，每家都訂大批貨物，付訂金。那三家肯定對掌櫃的感恩戴德，恨不得把掌櫃的供起來了。”
趙剛愣了一下，隨即笑了。那笑容裡帶著幾分佩服，幾分感慨。
“掌櫃的……真有他的。”他喃喃地說。
關大山和沈東也笑了。關大山拍著大腿：“高！實在是高！劫了人家的金銀，再用劫來的錢去訂人家的貨，人家還得感激涕零——這招，也隻有團長想得出來！”
沈東點頭：“這樣一來，那三家以後對團長死心塌地，咱們在井陘鎮的采購，就徹底穩了。”
趙剛站起身，走到那幾口箱子前。他打開一口，裡麵是銀元，白花花的一片。他又打開一口，裡麵是珠寶首飾，在手電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他看了一會兒，然後關上箱蓋，轉過身來。
“賴排長，”他說，“你們先休息。明天一早，我安排人把這些東西送平安縣，找沈泉換成銀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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