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你有真神，我有科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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庫倫城裡的血腥味，大風刮了足足三天才算吹淡。
但那股鑽進人心的味兒，怎麼也散不掉。
甘丹寺的金頂還在，可牧民們再瞅過去，那地方不再神聖，倒像個空蕩蕩的大墳包。
活佛死了。
被那個叫吉尼佩爾的女人，當著所有人的麵，用男人的火槍打成了一攤爛肉。
這消息跟長了腿似的，一夜就跑遍了整個草原。
有人偷著樂，覺得壓在腦袋上幾百年的大山總算塌了，腰都能挺直點。但更多的人，是害怕。
神都死了，長生天會不會動怒？草原上是不是要降下大災禍？
這種心裡又恐又怕的滋味，比刀子割肉還難受。
吉尼佩爾沒給他們瞎琢磨的工夫。她直接把甘丹寺改成了草原議會的臨時指揮部。
寺廟廣場上，磕長頭的信徒不見了，換成了堆成小山、冒著熱氣的肉塊，和碼得整整齊齊的糧食、茶磚。
“所有庫倫的居民，按戶口本，每家領十斤肉，一袋米，五塊茶磚！”
布和的嗓子都喊啞了，話裡卻有股殺氣。他提著那把染血的刀站在高台上，身後是第一騎兵旅那幫殺紅了眼的瘋子。
他們一個個站得跟木樁子似的，端著槍，臉上沒半點活人的表情。誰敢上來鬨事，下一秒就得吃槍子兒。
牧民們你看我，我看你，最後誰也扛不住肚子叫。
他們排著長隊，從那些過去隻敢跪拜的喇嘛手裡，接過了能填飽肚子的東西。領到肉的那一刻，手都在哆嗦。
活佛活著的時候，他們把最好的牛羊送上去，換回一句飄在天上的“來世福報”。
現在活佛死了，他們反倒能天天吃上肉了。
這是什麼道理？
沒人想得通。但肉是真香，米是真白。
吉尼佩爾的帳篷裡，她正瞅著那幾個“煉金術士”給甘丹寺的家底分類。
“這個金碗成色不行，摻了銅。建議熔了提純，回頭給炮彈殼鍍一層，防鏽效果好。”化學老教授陳先生戴著個單片眼鏡，拿小錘子在一個金碗上敲敲，嘴裡自言自語。
“老師，您看這串佛珠，這顆藍色的像是青金石，硬度不低，能當不錯的打磨材料。”一個學生樣的年輕人在本子上飛快地記著。
“還有這個法螺，吹起來嗡嗡的，螺旋結構不行，影響共鳴。這破玩意兒哪有咱們軍工廠的衝鋒號好使？那個一吹能傳三裡地，還鼓舞士氣，標準的聲波心理戰武器。”另一個學生補充。
李衛國站在旁邊，聽得頭皮發麻。
他覺得這幫人比第一騎兵旅的瘋子還嚇人。瘋子們頂多是殺神，這幫人，是把神按在地上拆成零件，再算出每個零件能賣多少錢。
殺人誅心？這他媽是把神都挫骨揚灰了！
吉尼佩爾倒是見怪不怪。她手裡捏著從哲布尊丹巴那兒擼下來的佛珠，問李衛國：“丁元戎那邊，有新動靜嗎？”
“元戎說，殺了舊神，隻是把地掃乾淨了。地空著，你不種莊稼，它自己就會長出毒草。”李衛國遞過去一份電報，“這是東邊幾個大部落的情報，您瞧瞧。”
吉尼佩爾接過電報，越看眉頭皺得越緊。
電報上說，活佛被殺的第二天，東蒙古最老的一個部落，烏梁海部，突然冒出來一個“神”。
不是活佛，是個薩滿。
草原上的薩滿信萬物有靈，跳大神，通鬼神，是比喇嘛教更古老的玩意兒。這薩滿叫額爾赫，據說一百多歲了，胡子白得能拖到地上，幾十年沒出過山。
現在，他出來了。
一出來，就乾了件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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