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刺鼻的騷臭味，瞬間在大殿裡彌漫開來。
“衛國，放下。”
丁海峰的聲音依舊平淡。
李衛國卻像是聽到了軍令，立刻鬆手。
“噗通”一聲，魏安癱軟在地，那灘黃色的水漬在他身下迅速暈開，格外醒目。
丁海峰彎下腰。
他沒有去看地上的魏安，而是從小太監顫抖的手中，拿起了那件黃馬褂。
明黃色的綢緞，入手絲滑。
上麵用金線繡著精致的盤龍紋，這是大清臣子夢寐以求的最高榮耀。
丁海峰拿著它，在自己那雙沾滿了鉛筆灰和機油汙漬的手上，仔仔細細地擦拭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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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
兩下。
鮮亮的明黃，先是染上了一道鉛灰。
然後，又被一抹頑固的黑色油汙徹底浸染。
曾經代表著無上榮耀的龍紋綢緞，轉眼間，變成了一塊臟汙不堪的抹布。
魏安瞪大了眼睛，喉嚨裡發出“嗬……嗬……”的破風箱般的聲響，像是看到了世間最恐怖的景象，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丁海峰擦乾淨了手。
他隨手一揚。
那團變得烏七八糟的黃馬褂，輕飄飄地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精準地落在了魏安身下那灘尿漬上。
“吸水性不錯。”
“賞你了。”
魏安眼珠子徹底翻了上去，腦袋一歪，直接嚇暈了過去。
“拖下去。”
丁海峰看都沒再看一眼。
“找個乾淨地方關起來，好吃好喝供著，別弄死了。這可是朝廷送來的護身符。”
“是！”
李衛國像拖一條死狗一樣，把魏安和他那身騷臭拖了出去，片刻後又快步折返回來。
他的臉上，滿是焦躁。
“元戎，真要去打俄國人？”
丁海峰已經重新拿起了那支紅藍鉛筆。
“誰說我要去打俄國人？”
“可聖旨上說的是……”
“聖旨上說的是，‘東南經略使’。”
丁海峰手中的鉛筆，猛地向下一頓！
鋒利的筆尖瞬間刺破了地圖的紙麵，深深紮進了下方的木質沙盤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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