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淡淡地說道，“漢密爾頓將軍真是慷慨。不過……”
他的話鋒陡然轉折，目光鎖定戴維斯。
“馬卡羅夫將軍也很慷慨。他不僅願意用一個非常優惠的價格買下我們的戰利品，還承諾，俄國太平洋艦隊將與我龍淵軍組成聯合艦隊，共同確保東海航路的安全。他們的工程師，甚至願意幫助我們升級那霸港的船塢設施。”
一層濕黏的冷汗，瞬間浸透了戴維斯的襯衣後背。
聯合艦隊？
升級船塢？
這比建立基地更可怕！這意味著丁海峰的艦隊，將得到俄國海軍的技術支持！
“不！將軍！”他失態地叫了出來，“您不能這麼做！這是與虎謀皮！”
“是嗎？”
丁海峰向後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身前。
“在我看來，英國是狼，俄國是熊。跟誰合作，不都是與野獸共舞嗎？至少，熊看起來比狼要耿直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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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維斯知道，對方是在待價而沽。
他咬了咬牙，拋出了最後的，也是他自己臨場發揮的籌碼。
“技術！將軍閣下！我們阿姆斯特朗船廠，可以向您開放最新的巡洋艦圖紙！甚至……甚至可以派遣技術顧問，幫助您建立自己的現代化造船廠！這比俄國人那些過時的技術，要先進得多！”
這話一出，連丁海峰都眉峰微動。
這已經不是收買了。
這是在投資。
是在扶持一個未來的……夥伴。
或者說，一個用來對抗另一頭野獸的獵犬。
“你的提議，很有誠意。”
丁海峰終於點了點頭。
“我會認真考慮。你可以回去了。三天之內，我會給你答複。”
送走了失魂落魄的戴維斯，艦長室裡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李衛國撓著頭，滿臉都是無法理解的震撼：“元戎，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英國佬吃錯藥了？又給錢又給技術的？”
鄧世昌則長長地籲出一口氣，他看著丁海峰，眼神裡是前所未有的敬畏與不可思議。
他活了大半輩子，從未見過如此荒誕離奇的外交場麵。
一個被大清朝廷視為心腹大患的軍閥，竟然在彈指之間，讓兩個世界最頂級的列強，為了爭取他的“友誼”而互相競價。
“元戎，您……您真的要和英國人合作？”鄧世昌憂心忡忡，“他們亡我之心不死啊。”
“合作？”
丁海峰笑了。
“老鄧，這不是合作，這是一場拍賣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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