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蛀空你國家的人，正在東京的料亭裡，用海軍的撫恤金，喝著慶祝的清酒！”
“閉嘴……閉嘴！”
野獸般的嘶吼從黑木隆之的喉嚨裡撕扯出來。
他掙紮著，鐵鏈嘩嘩作響，但無力的四肢讓他所有的反抗都顯得無比可笑。
“為什麼要閉嘴？”
丁海峰向前一步，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你連麵對真相的勇氣都沒有了？武士道，就是教你像鴕鳥一樣把頭埋起來？”
丁海峰蹲下身，與黑木隆之的視線齊平。
他的眼神裡沒有嘲諷，隻有一種看透一切的冰冷。
“那個毀掉你一切的怪物，叫‘閻羅’。它用一艘報廢鐵甲艦的龍骨，加上德國的炮鋼，英國的液壓係統，還有我從全世界搜刮來的幾百個造船瘋子，耗時五年，在海參崴的地下船塢裡，硬生生縫合出來的怪物。”
“它開一炮，自己就要散架。”
“東鄉將軍的艦隊，就是被這樣一個連海試都沒完成的怪胎，打垮的。”
“還有，美國人。他們賣給你們的戰列艦，是拆除了關鍵火控和裝甲帶加固件的猴版。他們從一開始，就沒安好心。他們隻想讓你們和俄國人，在這片鬥獸場裡，流乾最後一滴血。”
“這些，才是海參崴之戰的真相。”
丁海峰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蠱惑人心的魔力。
“你想讓這些真相，就這麼爛在這裡，爛在你我的肚子裡嗎？”
黑木隆之停止了嘶吼。
他劇烈地喘息著，死死地盯著丁海峰。
那雙隻剩下死誌的眼睛裡，一點點地，燃起了一種新的東西。
一種比仇恨更深沉，比絕望更可怕的火焰。
“你……想做什麼？”
他的聲音嘶啞，卻第一次，主動向丁海峰提出了問題。
“我想給你一個機會。”
丁海峰站起身，重新恢複了那種淡漠的神態。
“一個複仇的機會。”
“我可以安排一條最秘密的渠道，讓你，或者說，讓你的名義，把這些‘真相’，原封不動地送回日本。不是送到海軍省那幫官僚手裡，而是直接送到那些還熱血未涼的海軍少壯派軍官手裡。”
“就是那些在海軍兵學校裡，把東鄉平八郎當成神來崇拜，把‘艦隊決戰’當成信仰的年輕人。”
黑木隆之的瞳孔猛地一緊，縮成了針尖。
“你瘋了？你要策反帝國海軍？”
“不，不，不。”
丁海峰搖了搖手指，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我不是要他們策反，更不是要他們投降。”
“我要他們……‘清君側’。”
清君側！
這三個字，如驚雷在黑木隆之的腦海裡炸響。
“我要你告訴他們，皇帝被奸臣蒙蔽，國賊就在朝中。他們的敵人，不是我丁海峰，而是陸軍馬糞，是國會裡的政客，是那些出賣帝國利益的財閥！”
“我要他們拿起手裡的槍，去東京，去國會山，去陸軍參謀本部，去‘清理君側的奸佞’！”
“一個內部分裂，陸海軍相互攻伐的日本，才是一個好日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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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海峰的聲音輕柔，卻充滿了不容置疑的惡意。
“我不要你為我效力。我隻要你，為你自己的海軍，為你死不瞑目的東鄉將軍，討還一個公道。”
“去吧，點燃那把火。”
“讓整個日本，都為你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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