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殺人誅心!一碗白粥,引爆敵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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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霸,水牢。
這裡是島嶼最深處的陰暗。
空氣中,鐵鏽、黴菌與絕望的氣味糾纏盤踞,凝固不散。
海水從石縫裡滲出,常年浸泡著牆基,在地麵彙成一汪汪冰冷的淺水。
黑木隆之,就被鎖在這片黑暗的正中央。
他的四肢以詭異的角度癱軟著。
手筋腳筋被挑斷後,他失去了移動的能力。
粗重的鐵鏈將他縛在石柱上,半個身子都浸在刺骨的海水裡。
他緊閉著眼,紋絲不動。
他拒絕任何食物和水,用這場緩慢的自我毀滅,舉行著屬於武士的最後儀式。
沉重的鐵門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一道光柱,撕裂了濃稠的黑暗。
丁海峰走了進來。
他沒帶衛兵,甚至沒佩那柄標誌性的勃朗寧手槍。
一手提著防風馬燈,另一隻手拎著一個食盒。
搖曳的燈火將他的影子投在濕壁上,一個沉默而扭曲的龐然大物。
他將馬燈擱在一塊乾燥的石台上,昏黃的光暈驅散了些許陰冷。
然後,他打開食盒。
沒有山珍海味。
隻有一碗升騰著白霧的米粥,和一小碟醬菜。
“聽說你幾天沒吃東西了。”
丁海峰的聲音撞在石壁上,又彈回來,空洞而遼遠。
“想學伯夷、叔齊?可惜,你沒有他們的名節,我丁海峰,也不是周武王。”
黑木隆之的眼皮顫動了一下,並未睜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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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抱定必死的決心,對任何羞辱或審問都置若罔聞。
丁海峰毫不在意。
他自顧自用勺子攪動那碗粥,米香混著熱氣升騰,在這腐臭之地,顯得極不協調。
“你一心求死,無非是覺得敗軍之將,理當以死謝罪,保全武士的榮譽。”
丁海峰的語氣平淡,仿佛在敘說一件與己無關的舊事。
“可你想過沒有,你的‘榮譽’,在別人眼裡,值幾個錢?”
他從懷裡掏出一疊東西。
不是刑具。
是一遝折疊的報紙和幾份電報譯文。
他沒有靠近,隻是將一份最新的《東京日日新聞》展開,借著燈光,讓黑木隆之能看清那刺眼的頭版標題。
黑木隆之的眼皮猛地一跳。
他的目光死死鎖住了那行字。
“海軍の恥辱、國賊東鄉家。”
(海軍的恥辱,國賊東鄉家。)
黑木隆之的雙眼豁然睜開!
眼球裡布滿血絲,燃燒著被觸及逆鱗的原始狂怒。
“你偽造的!”他的聲音嘶啞乾澀,字句從喉嚨裡生生擠出,“帝國的報紙,絕不可能……”
“偽造?”
丁海峰唇角勾起,那笑意卻未達眼底,他將報紙隨手扔進黑木隆之麵前的水裡。
上好的紙張迅速被汙水浸透,那行黑色的鉛字,卻如一道頑固的烙印,漂浮在水麵上。
“我還沒那麼無聊。這份報紙,三天前在東京發售,現在整個日本,人手一份。”
他頓了頓,又拿起一份電報譯文。
“這才是你該看的東西。”
他略過了戰敗的細節,直接念出最後的結果。
“……帝國議會緊急通過臨時預算案,削減海軍本年度艦船維護及新艦建造預算七成,轉撥陸軍,用於‘鞏固滿洲及朝鮮防務’……”
“……海軍省次官山本權兵衛,引咎辭職。東鄉正路中將,被定義為‘冒進輕敵,致使帝國海軍蒙受重大損失’的罪人。其家屬,已被‘保護性’遷離東京,封地、爵位,一並剝奪。”
丁海峰的聲音不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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