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都是。
“小聲點，三穀！”旁邊的同伴急忙按住他，“你想被憲兵隊抓走嗎？現在‘東鄉’這兩個字，是禁忌！”
被稱為三穀的少尉，全名三穀健次，海軍兵學校新晉的高材生。
他甩開同伴的手，雙目赤紅地低吼：“禁忌？我們海軍的英雄，成了禁忌？那陸軍那幫打了敗仗的飯桶，卻加官進爵，搶走了我們造新戰艦的預算！這是什麼道理！”
“還能是什麼道理？薩摩藩鬥不過長州藩罷了。”一個年長的中尉歎了口氣，將杯中的酒一飲而儘，語氣中滿是悲涼，“從明治維新開始，就沒變過。”
“那我輩軍人，意義何在？在海上流血犧牲，最後卻成了政客們交易的籌碼？”三穀健次的聲音在發抖。
整個居酒屋，霎時死寂。
所有人都低著頭，沉默地喝著悶酒。
海參崴的慘敗，像一塊巨石，壓在每個海軍軍人的心頭。
他們不相信英勇的帝國海軍會敗得那麼慘，更不願相信英雄會以罪人的方式落幕。
官方的報道語焉不詳，充滿了粉飾與推諉，這讓所有的猜測和謠言，都有了瘋狂生長的土壤。
就在這時，居酒屋的門被拉開。
一個穿著商人服飾，麵帶風霜的中年人走了進來。
他徑直走到角落裡那個年長的中尉麵前，低聲耳語了幾句，遞過一個用布包裹的小小卷軸。
中尉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猛地站起身，拉著那個商人和三穀健次，匆匆走進了後巷。
在昏暗的燈光下，中尉用顫抖的手，打開了那個卷軸。
那是一份手抄的報紙，紙張粗糙，字跡卻清晰得刺眼。
《海軍之恥，國賊東鄉家》
“這是……支那人的東西？”三穀健次的聲音冰冷。
“不。”
中尉的目光，死死鎖在卷軸最下方，那個小小的、用蠟封好的管子上。
他指尖用力，捏碎了蠟封，從裡麵倒出了一卷更小的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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紙上，是血寫就的漢字，字跡狂放而悲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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