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木隆之。
他回來了。
他沒看台下那群嚇破膽的活人，目光穿過了時空，落向了遙遠冰冷的海參崴。
他開口了，聲音不大，卻蓋過了所有尖叫和混亂，清楚地傳進每個人耳朵裡。那是一種沒有起伏的，念經一樣的調子。
“海參崴，陣亡將士，第一名，海軍少尉，田中信……”
他念一個名字，就用手裡的“村正”刀尖，在屋瓦上刻下一道痕。
“第二名，海軍兵曹長，山本源……”
第二道。
“第三名，一等水兵，小林健……”
第三道。
這不是控訴，也不是哭喪。這是在招魂。
在這群竊國賊的追悼會上，為那些被遺忘、被出賣的亡魂，討回他們遲到的尊嚴。
“八嘎呀路！開槍！給我把他打成篩子！”
岡村寧次終於從驚駭中回過神，他揮舞著指揮刀，對著屋頂瘋狂咆哮。
零星響了幾槍。
但更多的憲兵卻猶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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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看著屋頂上那個不像活人的身影，聽著那從地底下冒出來的招魂曲，再看看腳下那兩顆死不瞑目的頭顱……一股涼氣從後背竄上來，他們扣扳機的手指都僵了。
“東鄉未死……海軍索命……”
人群裡，不知誰先喊出了這句傳單上的口號。
緊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
“海軍索命！”
“誅殺國賊！”
被壓抑許久的薩摩人的火氣，被這場最原始的複仇儀式，徹底點燃。他們衝向那些不知所措的憲兵，用拳頭，用石塊，用一切能抓到的東西，發起了衝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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