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三笠赴死，撞碎東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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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兒島的夜，被火燒成了紅色。
岡村不想當陸軍的笑話。
他更不想成為第二個黑田清隆，因為鎮壓薩摩不利，一輩子被人戳脊梁骨。
恥辱感像蟲子一樣啃著他。
逃回憲兵司令部不到半小時，他下了一道讓所有參謀都發毛的命令。
“看見拿武器的，或者像拿武器的平民，不用審，當場打死！”
“哪個街區敢擋路，就當是叛亂，拿炮給我轟平！”
這不是平叛，這是屠城。
陸軍的野戰炮推上了街，炮彈砸進那些老木屋裡，一炸就是一片火海。大火順著街道蔓延，黑煙滾滾，把天都給遮住了。慘叫、哭喊和炮彈的呼嘯攪在一起，把這座古城變成了活地獄。
岡村站在巨大的作戰地圖前，窗外的爆炸聲震得他耳朵嗡嗡響，臉上被石頭砸出的那塊青紫，跟著心跳一抽一抽地疼。
他眼睛都紅了，一副輸光了老本的賭徒樣，他要用更多的人命，去把他輸掉的臉麵全贏回來。
“報告！第三大隊控製了港口，打死一百二十多個暴徒！”
“報告！城西的人群衝散了，我們正在……清場！”
戰報一張張遞上來，看著是把局麵控製住了。老百姓畢竟是老百姓，在正規軍的刺刀和火炮麵前，血肉之軀不頂用。
但岡村的心，反而懸得更高了。
因為那個“鬼”，還沒找到。
那個當著所有人的麵扔下人頭、念著招魂詞的黑木隆之，不見了。他像一滴水掉進了血水裡，沒影了。
“還沒找到他嗎？”岡村寧次的聲音啞得像破風箱，手死死摳著桌角，手背青筋都爆了出來。
“憲兵隊把全城都翻遍了，沒發現……”情報官滿頭大汗，說話都在抖，“但是……他好像哪兒都在。”
“什麼意思？”
情報官咽了口唾沫，遞上一份報告。
“十分鐘前，第二大隊的中隊長指揮炮擊的時候，被人從背後割了喉嚨。現場沒找到人，牆上用血寫了兩個字：第四。”
岡村的瞳孔縮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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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名。
那個招魂儀式還在繼續。
“五分鐘前，封鎖南門的憲兵小隊長，被人用鐵絲吊死在路燈上，胸口的衣服被劃開，刻著：第五。”
一股涼氣從岡母的後脖頸子竄上來，他後背的汗毛一下就豎起來了。
這不是暗殺，這是行刑。
那個瘋子，在拿帝國陸軍軍官的命，繼續他那該死的儀式！
“加強戒備！把探照燈全打開！坦克調回來守住司令部！”
岡村尖叫起來，聲音裡全是恐懼。
“他是人！不是鬼！是人就能被子彈打死！”
可子彈打不著影子。
黑木隆之正趴在一片燒塌的房頂上。熱浪烤著他的皮膚，濃煙嗆得他肺裡火辣辣的，但他一動不動，連呼吸都快停了。
他看著不遠處，一個陸軍少佐正獰笑著，指揮士兵往一家米鋪裡扔燃燒瓶。
黑木沒開槍，槍聲會暴露自己。再說，一槍打死，太便宜這幫畜生了。
他放下槍，貼著焦黑的地麵，繞過燒斷的房梁，像個沒重量的影子，悄悄靠近了那群狂笑的士兵。
他手裡的“村正”，在火光裡，映著一片暗紅。
收割，開始了。
黑木借著煙和黑影的掩護，在人群裡鑽來鑽去。他一出現，就有一股血噴出來。
那些剛才還在殺老百姓的士兵，現在成了待宰的羔羊。他們看不見敵人，隻看見身邊的人一個個捂著脖子倒下，臉上全是死前的驚駭。
恐慌比子彈傳得還快。
“鬼！有鬼啊！”
“救命！我看不見他！”
陸軍的防線一下子就垮了，士兵們嚇得胡亂開槍，自己人打中自己人的事都有。
在混亂的中心，黑木隆之慢慢走到那個少佐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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