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對付？”
蔡鍔也擰著眉，他能看懂每一步棋的精妙，卻看不透這最終的棋局。
“元戎，西鄉從道與山本權兵衛，皆是梟雄。經此一役，海軍勢力空前膨脹，又得西方列強‘諒解’，於我方而言，恐怕……”
丁海峰笑了，笑意卻未達眼底。
他慢條斯理地端起茶杯，吹散嫋嫋熱氣，仿佛在欣賞一件藝術品。
“鬆坡，你看這杯茶。”
“剛泡好時，茶香四溢，沁人心脾，人人都想喝上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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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如果……”
他頓了頓，抬眼看向二人。
“泡茶的水，是毒藥呢？”
蔡鍔和王五，同時一震。
“海軍的勝利，建立在什麼之上？”丁海峰輕聲問道，像是在提問，又像是在陳述。
“建立在對陸軍同僚的血腥清洗之上。”
“建立在對美國人的卑躬屈膝之上。”
“建立在對天皇權威的公然踐踏之上。”
“這是一場被偷走的、被施舍的、被玷汙的勝利。”
“從今往後，‘海軍’這兩個字，在日本，就是‘叛國’、‘通敵’、‘國賊’的代名詞。”
“他們打斷了陸軍的脊梁，卻也親手為自己套上了精神的枷鎖。”
“他們以為自己贏得了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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