炸掉。這是你死我活的鬥爭。”
李維看著油燈跳動的火苗：“那就讓他們看看，咱們的根紮得有多深。”
投產
四月初，化工廠終於建成。
那是幾間簡陋的土坯房，依著山勢而建。最大的那間裡，擺著一排排陶缸，用竹管連接。屋外壘著大灶，燒著木柴。煙氣通過煙道，給屋裡的反應池加熱。
投產那天，邊區工業部的領導來了，還有被服廠、製藥廠的同誌。小小的山坳裡擠了五六十人。
韓愈站在最前麵，臉上難得有了笑容：“今天，咱們邊區第一個化工廠，正式投產。雖然簡陋，但能生產硫酸、硝酸，還能生產純堿、燒堿。有了這些，咱們的製藥、印染、兵工，都能上個台階。”
他親手點燃了第一口灶。木柴劈啪作響，火焰升騰。熱氣通過煙道，傳入屋裡的反應池。
反應池裡裝的是硫鐵礦粉和硝石。在高溫下，它們會發生複雜的化學反應，最終生成硫酸和硝酸的混合酸——叫“混酸”，是製造炸藥的重要原料。
“這個過程要七天。”韓愈對參觀的人講解，“七天後，咱們就能產出第一批混酸。雖然純度不高，但夠用。”
“產量多大？”有人問。
“一天能產五十公斤。”韓愈說，“雖然少，但是個開始。以後改進工藝，還能提高。”
參觀的人嘖嘖稱奇。他們見過土法煉鐵，見過手工製藥，但這樣係統化生產化工原料，還是第一次見。
化工廠投產後，韓愈更忙了。他要在兵工廠和化工廠之間兩頭跑，還要培訓操作工人——這些工人大多是農民出身，連化學方程式都看不懂。韓愈就編口訣，畫示意圖，手把手教。
“記住，加料要慢，溫度要穩。看到冒黃煙，就是出問題了，得趕緊處理。”
“處理？怎麼處理？”
“加水稀釋，或者加堿中和。但千萬不能跑，一跑，酸濺身上，皮肉都得爛。”
工人們聽得心驚膽戰，但學得認真。因為他們知道，這化工廠產出的東西，關係到前線戰士的生死。
第一批混酸產出那天，韓愈親自檢驗。他取樣，稀釋，用試紙測酸度，又用土法測濃度。
“合格。”他說，“雖然濃度隻有百分之六十，但做硝化棉炸藥，夠用了。”
沈鴻鈞的化工組立刻用這批混酸，試製新炸藥。原來的黑火藥，爆速每秒隻有幾百米。用混酸製成的硝化棉炸藥，爆速能上千米。
試爆選在深夜。在一個偏僻的山溝裡，埋了兩個地雷——一個裝黑火藥，一個裝新炸藥。引線拉出五十米。
“引爆！”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轟！轟！
兩聲爆炸，但效果天差地別。黑火藥那聲悶，煙大，但破壞範圍小。新炸藥那聲脆，煙少，但彈坑深了一倍，破片飛得更遠。
“成了！”沈鴻鈞激動得聲音發抖，“這威力，能穿透更厚的鋼板！”
韓愈卻很平靜：“還得改進。硝化棉的穩定性不夠，儲存時間長了可能自燃。得加穩定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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