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遠鏡看,“中村四十多歲,這老頭看著有六十。”
“易容了?”韓愈說,“跟著。”
老頭很警惕,走一段就回頭看。好在跟蹤的人都是好手,沒被發現。老頭沒進村,而是進了山深處的一個小廟——那廟早就荒了,平時沒人去。
廟裡居然還有人。老頭進去後,又出來兩個,都是老百姓打扮,但動作利索,不像普通農民。
“一窩。”張鐵柱數了數,“至少五個。”
“等天黑,動手。”李維下令。
天黑後,警衛班包圍了小廟。李維帶人正麵進去,韓愈堅持要跟——他說要親眼看看,這夥人到底想乾什麼。
破門而入時,廟裡正在燒東西。老頭——現在撕掉了偽裝,果然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正把一堆紙扔進火盆。
“中村?”李維舉槍。
中年人笑了,一口流利的中國話:“李局長,久仰。你們來得比我想的快。”
“拿下!”
警衛戰士衝上去。中村沒反抗,很配合地被捆上。其他幾個也陸續被抓。
搜查廟宇,找出不少東西:邊區地圖,上麵標著兵工廠的疑似位置;各工廠的原料需求清單;還有幾份沒燒完的報告,寫的是兵工廠的生產能力評估。
“你們想乾什麼?”李維問中村。
“沒什麼,交個朋友。”中村笑得很自然,“你們需要原料,我們需要……和平。其實可以合作,你們給我們一些不太重要的信息,我們給你們提供急需的物資,比如無縫鋼管,比如特種鋼材。”
“做夢。”
“別急著拒絕。”中村說,“戰爭總要結束的。到時候,你們需要建設國家,需要工業基礎。我們可以提供技術,提供設備。現在結個善緣,不好嗎?”
韓愈突然開口:“你在北洋機器局乾過?”
中村一愣,笑容淡了些:“韓工好眼力。”
“你的圖紙標注習慣,是北洋機器局那一套。”韓愈拿起一張沒燒完的草圖,“這種三視圖的畫法,還有尺寸標注的位置,我在那兒見過。”
“韓工也是北洋出身,應該明白,技術不分國界。”
“但技術工作者有祖國。”韓愈把圖紙扔回火盆,“你在機器局學的本事,現在用來對付教你的國家,不覺得羞恥嗎?”
中村不笑了。
審訊持續到天亮。中村很狡猾,承認自己是日本人,承認來偵察,但不承認有破壞計劃——他說隻是收集情報,為將來的“合作”做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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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處置?”王秀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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