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天都是熱乎勁。”
劉姐被他噎得說不出話，瞪他一眼走了。
日子就這麼過著。
白天乾活，晚上回家。所謂的家，就是兩個並排的小洞室。周秀蘭那間當臥室，張鐵柱那間當客廳兼工作室。吃飯在食堂，洗衣自己來，洗澡輪流用化工廠的熱水。
簡單，但踏實。
一月，陳石頭他們要走了。
臨行前，陳石頭把張鐵柱和周秀蘭叫到一邊，從懷裡掏出個小本子。
“這是我這些年帶徒弟的經驗。”他說，“你們收的那些小學徒，用得上。”
張鐵柱接過本子，翻了翻。密密麻麻的字，有些地方還畫著草圖。
“陳師傅，這……”
“我老了，帶不動了。”陳石頭擺擺手，“這些東西，留給你們。能派上用場，我就知足了。”
“您還會回來嗎？”
陳石頭看著地宮深處，沉默了一會兒。
“可能不回來了。”他說，“晉冀魯豫那邊，也離不開人。但我這把老骨頭，最後還是會埋在這兒。”
他頓了頓：“這兒是我的根。”
張鐵柱鼻子一酸，用力點頭。
送走陳石頭他們，地宮又剩下三十個人。
但感覺不一樣了。這三十個人，不是孤軍奮戰。遠處有戰友，近處有家。
張鐵柱每天照常巡查、乾活、上課。周秀蘭照常測量、校檢、帶徒弟。
晚上回了家，兩個人擠在那間小洞裡，說說白天的事。有時候周秀蘭靠在張鐵柱肩上睡著了，張鐵柱就一動不動，讓她靠著。
他想，這就是最好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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