廠的人都來了。車間裡擠得滿滿當當，門口都站著人。
張鐵柱站在專機前麵，看著那個龐然大物。
“試！”
劉長河按下啟動按鈕。
機器轟鳴，刀具旋轉，工件慢慢移動。
一分鐘。兩分鐘。三分鐘。
十分鐘後，第一個工件加工完成。
張鐵柱拿起來看。六個麵，平整光潔，沒有毛刺。
“量！”
周秀蘭接過工件，用千分尺量。量了一遍，又量了一遍。
她抬起頭，臉上帶著不可思議的表情。
“合格。”
車間裡爆發出歡呼。
劉長河站在那裡，一動不動。有人衝過來抱他，他才反應過來，咧嘴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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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鐵柱走到他麵前。
“乾得好。”他說。
劉長河點點頭，眼圈有點紅。
他想起了陳石頭。
師傅，您看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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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軸磨床的改造，就沒這麼順利了。
周秀蘭帶人磨了兩個月導軌，換了三次主軸，調了無數次進給機構。精度從0.01提高到0.008，提高到0.006，但離0.005還差一截。
“就差一點點。”周秀蘭看著測量數據，眉頭緊鎖，“這一步，怎麼也邁不過去。”
張鐵柱看著那台磨床，沉默了很久。
“換砂輪。”他說。
“換什麼砂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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