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 九州軍政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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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電吧，”秦念賡沉吟道：
“就說：軍務繁忙，九州初定，百廢待興，暫不能回金陵共敘。”
“待驅逐日寇、光複華夏之日，必親向……報捷。”
措辭很客氣。
但意思很明確：
你玩你的政治，我打我的仗。
咱們……各乾各的。
謝元記下，又問：
“那美國人那邊？”
“熱情接待，”秦念賡說，“帶他們參觀我們的訓練，看我們的裝備。”
“當然，是能看的部分。”
“告訴他們，我們很願意和盟軍合作，很期待明年那個戰略會議。”
“但前提是……我們以獨立軍事力量的身份參加。”
“不代表金陵，也不代表陝北。”
“他們會同意嗎？”
“羅斯福是個實用主義者，”秦念賡轉身走回室內。
“他不在乎旗幟是什麼顏色，隻在乎這把刀快不快，能不能幫他早點結束太平洋戰爭。”
門關上了。
陽台上隻剩下夜風，和遠處港口的汽笛聲。
而在熊本城另一端的廢墟裡，劉滿倉正帶著他那三十七個兄弟，給新發的軍裝上縫番號。
“老大，”一個年輕兵湊過來。
“你說……咱現在算正規軍了，是不是該有個響亮點的名字？總不能還叫‘第一連’吧？”
劉滿倉咬斷線頭，抬頭：
“你想叫啥？”
“比如……‘九州虎賁’？‘東征鐵軍’？或者……”
“就叫第一連。”劉滿倉打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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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一百四十七人，現在三十八人。
少了的一百零九個兄弟，名字都記著呢。
連隊番號不改，永遠叫第一連。
等哪天咱們連又滿編了，再談改名。”
年輕兵愣了一下，然後重重點頭：
“懂了。”
劉滿倉站起身，走到窗前。
外麵是廢墟，是黑夜，但遠處軍政府大樓的燈光很亮。
他摸了摸胸前那枚徽章。
刺刀，烏雲，三顆星。
“睡吧，”他對兄弟們說，“明天還有活。”
“秦司令說了，九州打完了，還有四國，還有本州。”
“仗……還長著呢。”
但他沒說出口的是：
這次，他們不再是戴罪之身。
這次，他們可以挺直腰板，告訴所有人：
我們是炎黃獨立軍，九州兵團第一團第一連。
從地獄裡爬回來的那支連隊。
..........
又是一年新年到了。
一月一日，晨六時，九州島福岡港
霧從海麵爬上來，濕漉漉地貼著碼頭殘破的起重機骨架。
港區西側新修的瞭望塔上，兩個哨兵正在換崗。
“新年好。”
交班的哨兵把步槍遞過去，從懷裡掏出個小布包。
“炊事班老張炸的油果子，讓今兒早上吃，圖個吉利。”
接崗的年輕哨兵是原戴罪營的，叫栓子，愣了下：
“新年？”
“可不，陽曆元旦。”
老哨兵咧嘴笑，露出一口黃牙。
“秦司令昨兒下了令，今兒早全軍吃湯圓，中午晚上還有加餐。”
“九州島所有軍政府轄地，按華國習俗過節。”
栓子接過布包，還溫著。
他咬了一口，甜絲絲，油浸浸的。
這味道……很好吃。
“你家裡……家裡都是這麼過嗎？”他問。
老哨兵點了根煙，煙霧在晨霧裡混成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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