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分人都是一臉茫然和困惑，不明白少仙主為何突然問出這樣一個看似毫無關聯的問題。
然而，就在這死一般的寂靜和茫然中。
淩霄的目光，緩緩地、如同探照燈一般，掃過了賓客席的某個區域。
那是一片相對邊緣、不太起眼的角落。
坐著十幾個人，他們穿著明顯不合身、像是臨時租借來的禮服，神色從一開始就惴惴不安，在之前的威壓下更是瑟瑟發抖，幾乎要把自己縮進椅子裡。
那是蘇婉和王輝大學時期的同班同學。
是當年收到請柬後，懷著複雜心情前來“觀禮”或“攀附”的人。
也是……當年那場導致“淩霄”投江自儘的“江邊背叛”事件的見證者，
或參與者，或沉默者。
淩霄的目光，在他們每個人的臉上，都停留了那麼一瞬間。
當年的班長，如今已是某家小公司的中層管理，發際線嚴重後移，早早有了肚腩，此刻正拚命地縮著脖子，恨不得鑽進桌子底下，臉色慘白，汗水浸濕了廉價的襯衫領口。
當年曾經偷偷暗戀過淩霄、卻從未說出口的女生，如今早已嫁為人婦，
生活平淡瑣碎，眼角有了細紋，此刻正死死地捂著嘴，
眼睛瞪得極大，
瞳孔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身體不受控製地顫抖。
當年跟著王輝鞍前馬後、一起肆意嘲笑、侮辱淩霄為“窮鬼”、“廢物”的幾個富二代同學，如今家族大多沒落，
自身能力平平，靠著厚臉皮和王輝偶爾的“施舍”才勉強拿到一張請柬，
此刻他們臉色慘白如鬼，
牙齒不受控製地咯咯打顫，幾乎要癱軟下去。
還有幾個，當年算是班級裡的“老好人”，
對淩霄的處境表達過一絲若有若無的同情，
但在關鍵時刻，為了自保或不得罪王輝，選擇了沉默和回避。
此刻他們低著頭，不敢與淩霄的目光接觸，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
每一個被淩霄目光掃過的人，
都如遭雷擊，渾身僵硬冰冷，仿佛被死神凝視。
他們內心深處，
那個被他們刻意遺忘、刻意醜化、刻意定義為“懦弱無能”、“不識抬舉”、“活該倒黴”的窮學生身影，正在與眼前這位白袍獵獵、仙光繚繞、威壓蓋世的仙帝之子，
緩緩地、卻無比清晰地重合在一起！
一個荒謬絕倫、卻似乎越來越接近真相的念頭，
如同魔鬼的低語，在他們腦海中瘋狂叫囂：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那個窮小子淩霄……和少仙主……
不！
這一定是巧合！
隻是長得像！
少仙主怎麼可能……
就在這全場詭異到極致的死寂中，在無數道或茫然或驚疑或駭然的目光注視下，蘇婉終於找回了自己的一點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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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感覺喉嚨乾澀得像要冒煙，勉強扯動嘴角，露出一個比哭還要難看百倍的笑容，
聲音嘶啞、斷斷續續地開口：
“少……少仙主……您……您說笑了……”
她不敢再看淩霄那雙漠然的眼睛，慌亂地低下頭，死死盯著自己潔白婚紗上那些閃爍的、價值連城的鑽石，
仿佛那些冰冷的石頭能給她一絲虛幻的安全感：
“婉婉……隻是一個普通的凡人女子……怎……怎麼會有幸……認得您這樣的……九天神明……天人……”
她的話音還未完全落下。
禮台中央，淩霄的周身，那一直籠罩著他的、柔和卻浩瀚的仙光，開始緩緩流轉、變化。
那身華貴威嚴的白龍袍依舊在身，那枚象征無上權柄的“寰宇令”依舊懸浮在側，那股淩駕於芸芸眾生之上的恐怖威壓也依舊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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