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蘇清眼底泛起淚光。她想起海淵市那些在毒水中苦苦掙紮的幸存者，想起那些為了半塊發黴麵包出賣靈魂的人。這一切的苦難，竟然隻是月球上那個所謂“老祖”的一場基因實驗。
憤怒。一種被高高在上的存在當做螻蟻般戲弄的極致憤怒，在主控中心內蔓延。
林溪沒有被憤怒衝昏頭腦。她冷冷地看著雷震將軍的全息投影。
“既然你們知道真相，為什麼不反擊？”
全息影像中的將軍仿佛跨越了時空，聽懂了林溪的質問。他無力地垂下頭。
“我們試過。酒泉基地擁有地球上最後十二枚可以打到月球的重型核載洲際導彈。但沒用。老祖接管了量子主腦，他瞬間癱瘓了地球上所有的外網和製導係統。我們的導彈，變成了瞎子。”
“不僅如此，為了防止我們重啟物理發射程序，他通過內部網絡激活了基地的矽基守衛，把我們困死在了這負兩千米的地底。”
將軍抬起頭，全息影像開始出現閃爍和不穩定的雪花紋，這是數據即將耗儘的征兆。
“錄音快結束了。後來者，無論你是誰，既然你能來到這裡，說明外麵的守衛已經被你解決。”
雷震將軍整理了一下軍裝的領口，站得筆挺，用儘最後的數據算力，留下了一句重若千鈞的話：
“主控中心後方的底層機房裡，有一座物理斷網的量子通訊陣列。那是當年唯一沒有被老祖黑掉的備用通道，它的天線，至今還死死鎖定著月球背麵的廣寒宮。”
“如果你們有辦法重啟它，或許，能給那個高高在上的偽神，送去一份來自地球的問候。”
“人類，永不為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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