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儘頭的主控中心大門前，冷白色的無影燈忽明忽暗。
這扇門與外圍的物理防爆門不同，表麵布滿了複雜的生物識別麵板和高密度電子鎖。大門采用的是與牆體一體化澆築的鈦合金，即便路明非動用四階雷金刀罡硬劈，也難保不會觸發內部的自毀程序。
“小愛，看你的了。”
林溪退後半步。車頂的微型無人機無聲地飛掠而來，探出一根細長的合金探針，精準地紮入大門麵板下方的維護接口。
“正在進行物理直連。底層防火牆已癱瘓，破解倒計時：十秒。”
小愛的聲音沒有起伏，伴隨著“哢噠”一聲清脆的電子繼電器跳閘聲，緊閉了數十年的主控大門，向兩側平滑地滑開。
沒有怪物撲出，也沒有刺鼻的異味。
門後，是一片絕對死寂的深灰色空間。空氣循環係統似乎在封閉前被刻意調到了最低維生模式，內部的空氣雖然陳舊，但透著一股乾燥的無塵感。
三人踏入主控中心。
這裡呈環形結構，麵積足有上千平米。四周的牆壁上鑲嵌著密密麻麻的服務器機櫃，中央是一個巨大的全息沙盤操控台。
手電筒的光柱掃過，蘇清下意識地捂住了嘴。
操控台周圍，橫七豎八地倒著十幾具穿著戰前軍綠色製服的骸骨。與外麵那些半肉半機械的畸變怪物不同，這些骸骨保存著純粹的人類形態。他們大多背靠著機櫃或癱坐在椅子上，骨骼表麵沒有掙紮的痕跡，顯然是平靜地迎接了死亡。
在最中央的主位上，端坐著一具肩披將官星銜的骸骨。他的右手垂落在一旁，地上掉落著一把生鏽的戰前大口徑配槍。骸骨的頭骨右側，有一個平滑的彈孔。
“他們是為了不變成外麵那種不人不鬼的怪物，選擇了自我了斷。”
路明非看著地上的配槍，聲音低沉。對於軍人，他始終懷著一份敬意。他走上前，彎下腰，將那把生鏽的配槍撿起，鄭重地擺放在將官骸骨的麵前，隨後行了一個不太標準的軍禮。
林溪的目光越過骸骨，落在那塊布滿灰塵的中央操控台上。
“小愛，接入主機。我要知道，當年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無人機再次探出線纜，紮入主控台的核心接口。
伴隨著一陣低沉的電流嗡鳴聲。沉寂了幾十年的主控中心，仿佛瞬間蘇醒。
“嗡——”
四周牆壁上的機櫃指示燈如繁星般依次亮起，發出幽綠色的微光。中央操控台發出一陣輕微的機械運轉聲，頂部的全息投影儀射出幾道湛藍色的光束。
光束在半空中交織、重組，伴隨著一陣細微的靜電雜音，一個栩栩如生的三維全息影像，出現在眾人麵前。
那是一個大約六十多歲、兩鬢斑白、麵容堅毅的男人。他穿著與椅子上那具骸骨一模一樣的將官製服，眼神中透著一種深深的疲憊與決絕。
全息影像閃爍了兩下，一個沙啞而沉重的聲音在主控中心內回蕩開來。
“我是酒泉深空發射中心最高指揮官，雷震。如果你能聽到這段錄音，說明基地的防線已經被突破，或者……人類還沒有徹底死絕。”
全息投影中的雷震將軍苦笑了一下，伸手似乎想去摸口袋裡的煙，卻摸了個空。
“不用找了，沒有救援，也沒有奇跡。這是一場單方麵的屠殺，而屠刀，握在我們自己人手裡。”
路明非握緊了拳頭，屏住呼吸。
“一切的根源，都在月球背麵。那個代號為‘廣寒宮’的深空分部。”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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