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
他笑了。
聲音很輕。
但殿內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太虛。”
太虛真人皺眉。
“你剛才說，我的名字在天碑上刻了三百二十七年？”
“不錯。”
“所以你覺得，因果鎖已經成熟了？”
“確實如此。”太虛真人語氣篤定。“因果已成，你逃不掉。”
宋誌遠抬起頭。
他的眼睛裡，沒有恐懼。
隻有一種看蠢貨的憐憫。
“老東西。”
“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
太虛真人眉頭一皺。
宋誌遠豎起一根手指。
“你那破碑上刻的名字——真的是我嗎？”
太虛真人瞳孔猛地一縮。
什麼意思？
宋誌遠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
“三百二十七年前，原身隻是個連金丹都沒結的小散修。”
“你在那時候鎖住的因果，是他的。”
“不是我的。”
太虛真人臉色終於變了。
“你……”
宋誌遠雙手展開。
金光大盛！
補天鎖靈陣轟然激活。
不是對外。
是對內。
他體內那根連接天碑的金色因果線——
啪。
斷了。
乾淨利落。像是剪斷一根枯萎的絲線。
三百二十七年的因果綁定。
在補天術麵前，脆得跟紙一樣。
太虛真人感受到天碑傳來的反饋，臉色刷白。
“不可能！”
“因果鎖一旦成形，除非飛升境界，否則不可能……”
宋誌遠打斷他。
“你那套理論。”
“對別人管用。”
他一步踏出。
大帝五階的氣息無聲釋放。
不是靈力。
是規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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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天地之間更高層次的力量。
六道大乘期氣息——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捏住。
四個金袍護法同時悶哼。
顧長風折扇“啪”一聲掉在地上。
太虛真人身形晃了一下，退了半步。
大乘巔峰的他——被逼退了半步。
殿內血色光芒開始瘋狂閃爍。
丹爐圖案發出刺耳的嗡鳴。
但那光芒碰到宋誌遠身上時，像水碰到了燒紅的鐵，嗤嗤蒸發。
宋誌遠看著太虛真人。
“老東西。”
“你想拿我煉丹？”
他抬起右手。
掌心中，一團淡金色的光緩緩浮起。
那光芒純粹。柔和。
但太虛真人看到它的瞬間——渾身汗毛倒豎。
因為那團光裡蘊含的法則濃度，遠超他修煉了數千年的全部積累。
“我給你個機會。”宋誌遠的聲音很平靜。
“把天碑交出來。”
“再把你這三百年吃進去的人，一個個名字報出來。”
“我饒你一條命。”
太虛真人盯著他。
死寂般的沉默持續了三息。
然後——
太虛真人笑了。
笑聲從低到高，越來越癲狂。
“好！好！好！”
“果然是絕品藥引！”
“你比老夫想象的還要強！”
“這樣的丹心——老夫更要了！”
他猛地雙手結印。
“天碑——開！”
轟隆隆——！
整座丹道峰從中間裂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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