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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道殿內。
太虛真人的笑容很溫暖。
但宋誌遠看著那雙沒有瞳孔的金色眼睛，腦子裡隻有一個想法。
這老東西看我的眼神。
跟莫雲深看靈藥的眼神一模一樣。
“坐。”太虛真人抬手一引。
宋誌遠麵前憑空浮起一個蒲團。靈氣凝成的茶盞落在身側。
茶香四溢。
宋誌遠沒坐。
他打量了一圈大殿。
殿內很空曠。四壁刻滿丹方。穹頂畫著一幅巨型丹爐圖。
圖中丹爐通體赤紅。
跟藥無心描述的那座血色煉丹爐，一模一樣。
“不坐？”太虛真人不以為意，“年輕人，脾氣大。”
“不是脾氣大。”宋誌遠把手插回袖子裡。“站著看得清楚。”
太虛真人笑容不變。
“看什麼？”
“看你這殿裡，還藏了幾個人。”
太虛真人手指微頓。
大殿四角的陰影中，有幾道氣息微微波動了一下。
然後恢複平靜。
宋誌遠沒再追問。他已經確認了。
至少四個大乘中期以上的暗手。
加上太虛真人本體。
這陣仗——確實不是請客吃飯的架勢。
“老人家。”宋誌遠突然開口。
太虛真人挑眉：“嗯？”
“你請我來，說是收我當關門弟子。”
“確實。”太虛真人點頭。“以你的丹道天賦，在中州廝混是暴殄天物。入我門下，我能助你三年內突破大乘。”
宋誌遠歪了歪頭。
“那我問你個問題。”
“請說。”
“你上一個關門弟子，叫什麼？”
太虛真人沉默了一瞬。
“怎麼突然問這個？”
“好奇。”宋誌遠笑了笑，“畢竟要拜師，總得看看師兄師姐混得好不好。”
太虛真人恢複了溫和的笑容。
“我上一位關門弟子，名叫沈天闕。他天賦極高，可惜衝擊飛升時入了魔障，坐化了。”
“坐化了？”
“是。很可惜。”
宋誌遠點頭。“那上上一位呢？”
太虛真人的笑容沒變。但手指動了一下。
“你很好奇。”
“我這人就是好奇心重。”
太虛真人看著他。
殿內溫度不知不覺降了幾分。
“宋誌遠，你似乎對我有誤解。”
“沒有。”宋誌遠攤手。“隻是有人跟我說了點故事。”
“什麼故事？”
“關於血色丹爐的故事。”
殿內空氣驟然凝固。
四角的暗影裡，那幾道氣息陡然爆發。
四個身穿金色丹袍的中年人，從陰影中走出。
每個人都是大乘中期。
他們站在宋誌遠身後，形成包圍之勢。
顧長風也走進了殿內，折扇一合，擋住殿門。
五人加太虛。
六對一。
太虛真人緩緩站起身。
他的笑容終於收了。
“藥無心那條老狗，嘴還是那麼碎。”
他的聲音變了。不再溫和。像是從深淵裡傳出來的回響。
“不過無所謂。”
太虛真人抬手。
整座丹道峰轟然震動。
一道巨大的禁製從峰頂激活，將整座山峰籠罩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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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麵的人進不來。裡麵的人出不去。
“你的名字，已經在天碑上刻了三百二十七年。”
太虛真人走向宋誌遠，每一步都帶著大乘巔峰的全部威壓傾瀉。
“你體內的因果鎖，已經成熟了。”
“今天你來，本就是注定的。”
“不管你知不知道真相，結局都一樣。”
他停在宋誌遠麵前三丈處。
“乖乖讓我抽取丹心，老夫保你不受痛苦。”
“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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