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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道峰被劈成了兩半。
天碑嵌在裂縫中間，上麵“碑已報廢”四個字在陽光下格外刺眼。
這四個字發出的金光，整個上清仙域都能看見。
所以六殿的人來得特別快。
第一個到的是劍道殿。
一道白色劍光從西麵山峰射來，落在丹道峰半山腰。
一個身材瘦削的中年男子負劍而立。目光掃過滿地狼藉，最後落在天碑上。
他愣了三秒。
“誰把天碑……寫了廣告？”
第二個到的是陣道殿。
一個矮胖老頭踩著陣盤飄過來。看到裂成兩半的丹道峰，嘴巴張成了O型。
“我的天……這峰怎麼劈的？橫截麵這麼整齊……用的什麼力道？”
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
六殿殿主，加上隨行弟子，黑壓壓站滿了丹道峰外圍。
每一個殿主都是大乘巔峰。
每一個殿主的表情都寫著同一個問題——
什麼情況？
太虛呢？
誰把他家拆了？
宋誌遠站在碎了一半的大殿門口，手裡不知何時多了一杯茶。
歐陽茜茜剛給他泡的。
用的是太虛真人自己的茶具。
“師尊，人好多。”歐陽茜茜縮在他身後，小聲嘀咕。
“嗯。”宋誌遠喝了口茶。“熱鬨。”
姬凝霜手按劍柄，掃視著六殿來人。
六個大乘巔峰。數百個大乘中期。
這陣仗，比太虛一個人難纏得多。
但她看了看自家師尊的表情。
該怎麼說呢。
師尊喝茶的姿勢，跟在自家後山沒區別。
劍道殿殿主率先開口。
“閣下就是中州來的宋誌遠？”
“嗯。”
“太虛呢？”
宋誌遠用茶杯指了指身後。
殿內。太虛真人癱在地上。修為跌到了渡劫期。氣若遊絲。
旁邊四個金袍護法和顧長風，跪成一排，誰都不敢動。
劍道殿殿主瞳孔緊縮。
他能看出來——太虛不是受了傷。
是修為被抽了。
一個修煉了數千年的大乘巔峰。被人活生生打回了渡劫期。
這種手段，他見都沒見過。
“你做的？”
“他先動手。”宋誌遠很平靜。“我還手而已。”
陣道殿那個矮胖老頭走上前。
“小友，這話說得輕巧。太虛是丹道殿殿主，在上清仙域有萬年資曆。你把他打成這樣，不給我們個說法？”
宋誌遠放下茶杯。
“說法？”
他抬手一彈。
一道光幕在半空展開。
先前從天碑中釋放的那些靈魂畫麵——數百個丹道天才被騙入上清，活活煉成丹藥的場景。
太虛真人的聲音回響在光幕裡。
“丹心越純，成仙越近。”
“中州丹盟每百年獻一批藥引。”
光幕播了半分鐘。
六殿殿主沒人說話。
矮胖老頭臉上的“興師問罪”表情消失了。
劍道殿殿主的手緩緩鬆開了劍柄。
其餘幾位殿主對視一眼。
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心虛。
太虛煉人的事，他們不知道嗎？
未必完全不知道。
隻是沒人去管。
因為太虛沒動到他們頭上。
宋誌遠把光幕收了。
“你們要說法。”
“我給了。”
“現在輪到我問你們要說法。”
六殿殿主同時一凜。
宋誌遠目光掃過每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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