劃去，割得人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對不對呀，宰相大人？！”他猛地轉向王淮，目光像兩把刀子直直戳過去。
王淮的臉色變了，嘴唇翕動了一下，卻什麼都沒說出來。
“對不對呀，禦史大人？！”他又轉向王崇古，嘴角帶著讓人後背發涼的笑意。
王崇古站在那裡，臉上的表情複雜極了。
周延的目光最後落在謝昭身上，那目光裡是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像恨，又像妒。
“對不對呀，謝大人？”他一字一頓叫出這個姓氏，然後忽然捂住嘴巴，像是說錯了什麼話似的，瞪大了眼睛看著殿中群臣，那副做作的模樣讓人渾身起雞皮疙瘩。
殿中安靜地落針可聞，緊接著他鬆開手又笑了。
這次更癲狂，笑得整個人都在發抖，笑得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淌。
“哈哈哈，謝大人？”他重複了一遍，聲音裡滿是嘲諷，“還是該叫您——皇後娘娘！”
謝昭站在那裡，麵上不動聲色，可垂在袖中的手微微收緊了一瞬。
她知道周延會把她的事抖出來，這個人就是那種臨死前要拉個墊背的，而她是最好的靶子。
殿中徹底炸了鍋。
“皇後”二字像一顆炸彈落在人群裡，炸得那些官員們麵麵相覷。
知情的，不知情的，知情卻緊緊的瞞著裝作不知情的，那些竊竊私語像潮水一樣湧上來，把整座大殿淹沒了。
周延看著那些人驚慌失措的模樣，笑得更厲害了。
他彎下腰去，笑得咳嗽起來，整個人趴在地上，可笑聲還在繼續，從喉嚨裡擠出來，尖銳刺耳，像指甲刮過瓷器。
“聾子！瞎子！啞巴！”他抬起頭，目光鄙夷地掃過殿中每一個人，像是在看一群跳梁小醜，“一個個裝聾作啞，明明知道她是女的，知道她不該站在這裡，可你們誰站出來說一句了？誰？！一個都沒有！！”
他喘了口氣，聲音又拔高了幾分：“你們不是自詡清流嗎？不是說什麼後宮不得乾政嗎？說什麼牝雞司晨禍國殃民？可你們看看自己，一個個跪在她麵前，一個個替她說話，一個個跟在她屁股後麵搖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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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指指向王淮：“宰相，你不是最講規矩？跟一個女子同朝為官，心裡就不覺得膈應？”
又指向王崇古：“王崇古，你不是以死諫君嗎？彈劾她的時候不知道她是皇後？連真話都不敢說，還配叫什麼清流？”
他的目光最後落在謝昭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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