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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昭靠在椅背上，把那塊桂花糕的最後一口咽下去，手指上沾了點碎屑，她低頭看了看，正要去拿帕子，一隻手已經伸了過來。
蕭景琰不知什麼時候放下了筆，手裡捏著一方素白的帕子，捉住她的手指，一下一下把那些碎屑擦乾淨，他的指腹帶著微涼的溫度，從她的指根一路擦到指尖。
謝昭看著他那副認真的模樣，忽然覺得耳根有些發熱，想把手抽回來，可他握得緊，沒抽動，也就由著他了。
“陛下怎麼不批折子了？”她開口，聲音比平時輕了些。
“批完了。”蕭景琰把她的手翻過來看了看才鬆開，把帕子擱在桌角，端起茶盞抿了一口，目光落在她臉上，“今日去戶部，王崇古怎麼說？”
謝昭把手縮回袖子裡，指尖還殘留著他掌心的溫度，她攏了攏心神，把今日跟王崇古商議的那些話一五一十說了。
蕭景琰聽著，等她說完開口，聲音裡帶著幾分感慨：“王崇古這個人，咱們沒看錯，他雖然迂腐，可心裡那杆秤是正的，戶部交到他手裡，朕放心。”
謝昭點了點頭，又想起一件事：“陛下，捐銀的事，臣妾跟王崇古商量了個法子，隻私下通知，不公開名錄，捐得最多的前三名由陛下親自頒發牌匾，這樣既能把銀子湊上來，又不至於讓人說朝廷在賣官鬻爵。”
蕭景琰的手指停了，他想了想，嘴角微微彎了一下：“這個法子好，朕明日就讓人擬旨，把這事定下來，隻是……”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她臉上，“牌匾上的字，朕想讓你來寫。”
謝昭愣了一下：“我寫？”
“朕教了你那麼久，正好看看你的字練得怎麼樣了。”蕭景琰的語氣帶著幾分促狹，“總不能白教，讓朕驗收驗收成果。”
謝昭被他這一句說得有些不好意思。
她想起剛穿越過來那陣子，蕭景琰確實教她練字，那會兒她剛接手批奏折的事，寫的字歪歪扭扭，他自己折子堆成山，還抽出空來一筆一畫地教她。
她那時候還以為他是真的嫌她字醜，如今想來，也是在故意找借口多見她，她點了點頭，說了句“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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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景琰滿意了，端起茶盞抿了一口，目光落在窗外那棵桂花樹上，看著看著，忽然開口：“阿昭，你從江州回來之後，咱們還沒好好說過話。”
謝昭愣了一下，不知道他的“好好說話”是什麼意思。
蕭景琰收回目光看著她，那雙眼睛裡情緒認真，又帶著幾分小心：“不是議政，不是查案，就是說說你的事，說說朕的事，什麼都好。”
謝昭被他看得心跳漏了一拍，垂下眼，她想了想，開口時聲音有些輕：“臣妾的事陛下都知道，臣妾是鎮國公府嫡女，從小在京城長大，沒什麼好說的。”
蕭景琰搖了搖頭，聲音比方才低了些：“朕說的不是這些，朕說的是你這個人。”他頓了頓，像是在斟酌措辭，“你愛吃什麼，愛看什麼書，高興了喜歡去哪兒，難過了喜歡做什麼，這些朕都不知道，朕隻知道你在朝堂上跟人辯論，你查案時雷厲風行，可這些之外的呢？”
謝昭聽著他的話，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滋味。
在現代的時候她是孤兒，沒人問過她這些，同事之間來來去去，聊的都是工作，沒有人關心她愛吃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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