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所在的位置，地麵上那些被夏綿綿“排出”的、已經乾涸的墨綠色黏液痕跡，在晨光中，正緩緩滲入泥土。
幾株枯草接觸到黏液，開始瘋狂扭曲、生長，葉片表麵浮現出和夏綿綿皮膚上相似的裂紋紋路。
汙染，已經開始擴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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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五點，隊伍抵達山區邊緣。
從這裡往下望，能看見蜿蜒的清河，像一條灰白色的巨蟒，匍匐在焦黑的土地上。
河對岸，是更荒涼、更破碎的平原，一直延伸到天際線處朦朧的山脈輪廓——那就是北方基地所在的方向。
“鐵路隧道在那邊。”高遠指向下遊一處地勢較低的山坳，“大概兩小時路程。”
“走。”夏綿綿說。
她的狀態比昨晚稍好，墨綠色裂紋的發光現象已經消退，但紋路本身沒有褪去，反而更加清晰深刻。
異色瞳孔在晨光中顯得有些暗淡，那是精神力透支的表現。
隊伍沿著山坡向下行進。
一路上出奇地安靜——沒有喪屍，沒有變異獸，連蟲鳴都極少。
這種寂靜反而讓人不安，像是整片區域都被某種更強大的存在“清理”過了。
一個半小時後，他們抵達了隧道入口。
那是一個半嵌入山體的混凝土拱門，拱頂已經部分坍塌，露出鏽蝕的鋼筋。
門前的鐵軌被荒草淹沒，幾節廢棄的車廂翻倒在路邊，車身上布滿彈孔。
隧道深處一片漆黑，隻有洞口附近能看到鐵軌反射的微光，一直延伸到看不見的黑暗裡。
“入口處的塌方被清理過。”趙鐵蹲在隧道口檢查地麵，“有新鮮的車轍印和腳印，不止一批人。”
“軍方？還是祁家的人？”高遠問。
“都有可能。”趙鐵站起來，“但不管是誰，隧道裡肯定有人。”
夏綿綿走到隧道口，左手按在冰冷的混凝土牆壁上。
感知如觸須般探入黑暗。
五十米，一百米，兩百米……
隧道很深，而且有彎曲，她的感知延伸到三百米左右就變得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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