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臨界汙染，北方之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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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綿綿沒睜眼：“你也睡不著？”
“不敢睡。”林深說，“你一有動靜，我得第一時間反應。”
夏綿綿沉默了。
過了很久，她問：“林深，如果我真的變成怪物……你會動手嗎？”
岩洞裡隻有火堆木柴燃燒的劈啪聲。
“不會。”林深最終說。
“為什麼？”
“因為我相信，你不會讓那種事發生。”林深的聲音很平靜，“你從地獄爬回來，不是為了變成另一個地獄。”
夏綿綿沒說話。
她想起了前世死前的最後念頭：如果我有異能，我一定弄死你們。
現在她有了。
而且是雙係異能，三階實力，還吞噬了那麼多亂七八糟的東西。
可為什麼……感覺離複仇越來越遠了？
不是實力不夠。
是“自己”正在消失。
“林深……”
“嗯？”
“到了北方基地，如果找不到解決辦法……”夏綿綿頓了頓，“幫我做一件事。”
“你說。”
“去西南基地找到何安安和祁成宇。”夏綿綿的聲音很輕，但裡麵刻骨的恨意，讓周圍的空氣都冷了三分。
“不用你動手，隻要告訴我他們在哪。剩下的……我自己來。”
“哪怕那時候你已經……”
“哪怕那時候我已經不是人了。”夏綿綿睜開眼睛，異色瞳孔在黑暗中幽幽發亮，“有些事，必須了結。”
林深看著她，冰藍的眼睛裡情緒複雜。
最終，他點頭：“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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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半夜，趙鐵和楊洋換崗。
夏綿綿依然沒睡，她在嘗試主動“梳理”體內的混亂能量。
這不是修煉，是手術——用精神力量作手術刀。
一點點剝離植物晶核裡那些暴虐的意識碎片，將其引導到皮膚表層，通過那些墨綠色裂紋“排”出去。
過程極其痛苦。
每一片碎片的剝離，都像從靈魂上撕下一塊肉。
而那些碎片裡蘊含的負麵情緒——痛苦、絕望、瘋狂、嗜血——會如瘟疫般感染她的意識。
但她必須做。
不梳理，這些碎片會繼續汙染她的核心意識，遲早有一天，她會分不清哪些念頭是自己的，哪些是“蝮蛇”或那些實驗體的。
時間一點點過去。
岩洞外，夜梟偶爾發出淒厲的叫聲。風穿過樹林，帶起嗚咽般的回音。
淩晨三點左右，夏綿綿突然感覺到一股極其微弱、但異常清晰的能量波動，從岩洞外某個方向傳來。
不是人類。
也不是喪屍或實驗體。
那波動……很“乾淨”，像未經汙染的初雪，又像深山古潭裡沉澱了千年的水。
和糧庫爆炸時，從北方投來的那一瞥，氣息同源，但微弱了無數倍。
夏綿綿的異色瞳孔驟然收縮。
她輕輕坐起身，看向洞口方向。
守夜的楊洋抱著鏡子靠在石壁上，似乎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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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夏綿綿注意到，他懷裡的鏡麵，正泛起一圈圈微弱的漣漪，像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麵。
鏡麵裡倒映的不是岩洞內的景象，而是一片……星空？
不對，不是星空。
是無數細小的、發光的符文，在黑暗中緩慢旋轉、組合、分解。
楊洋的異能，到底是什麼？
夏綿綿正想仔細感知，那股“乾淨”的能量波動突然消失了。
像是被什麼東西……掐斷了。
幾乎是同時，楊洋懷裡的鏡子劇烈震動，鏡麵“哢嚓”一聲，裂開一道細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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