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深淵之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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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轉身，走向門口。
“綿綿！你去哪？”沈星河嘶聲問。
“結束這一切。”夏綿綿沒有回頭，“在我回來之前，保護好墨梟。如果他醒了……告訴他，等我。”
“你一個人去太危險——”
“我不是一個人。”夏綿綿推開門，走廊外幽藍的光芒湧進來，將她吞沒，“媽媽留給我的力量，哥哥用生命換來的真相，墨梟教會我的責任……都在陪著我。”
門關上。
沈星河癱坐在地，看著醫療艙裡依舊昏迷的墨梟，苦笑道：“墨隊，你快點醒來吧。你家這丫頭……要去做傻事了。”
醫療艙內，墨梟的手指，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明珠城東門，夏綿綿獨自走出。
她沒有帶任何武器，隻穿著那身墨綠色的作戰服，墨梟的風衣披在外麵。
月光和裂縫的幽藍光芒交織，在她身後拖出兩道交疊的影子。
海麵上，獻祭還在繼續。
五千汙染體已經消失大半，他們的能量讓裂縫擴張到寬度超過百米，長度一眼望不到儘頭。
幽藍的光芒如實質般在海麵流淌，所過之處，連海水都變成了粘稠的、發光的膠質。
夏綿綿踏上海麵。
她沒有沉下去——銀色紋路從她腳下蔓延，在她踩過的位置凝結成冰晶般的路徑。
那是源初之力具現化的表現，是淨化對汙染的絕對壓製。
一步，一步，走向裂縫。
深海教會的“居民”發現了她。
他們停下獻祭，轉過頭，數千雙死魚般的眼睛齊刷刷盯著這個闖入者。
然後，發出非人的尖嘯，撲了過來。
夏綿綿沒有停步。
她隻是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淨化領域，展開。”
銀白色的光芒從她掌心爆發，如漣漪般擴散。
不同於之前的墨綠吞噬，這次是純粹的、極致的淨化之力。
光芒所過之處，撲來的汙染體如冰雪遇陽，迅速消融、淨化，還原成最原始的生命能量。
那些能量沒有回歸裂縫，而是被夏綿綿吸收，轉化為領域擴張的動力。
她越走越快。
領域越擴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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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直徑十米，到百米，到千米……
當夏綿綿走到距離裂縫還有三百米時，她的淨化領域已經覆蓋了整片海域。
幽藍光芒被銀白壓製，粘稠的海水重新變得清澈，連天空的扭曲都在平複。
裂縫深處，傳來一聲憤怒的咆哮。
那不是聲音，是直接作用於靈魂的精神衝擊。
比之前全城範圍的衝擊強烈百倍，足以瞬間摧毀五階以下所有異能者的意識。
夏綿綿身體晃了晃。
鼻血湧出，耳朵嗡鳴，眼前發黑。
但她沒有倒下。
她咬破舌尖，用疼痛保持清醒，繼續向前。
【夏綿綿】
媽媽，這就是你麵對過的嗎？
這就是……深淵的憤怒？
她想起林晚晴筆記裡的最後一頁，那些用顫抖的字跡寫下的句子：
“源初是鑰匙，也是鎖。它能打開深淵之門，也能關上它。但關門的代價……是成為門的一部分。”
當時她不懂。
現在，她懂了。
“那就來吧。”夏綿綿擦去鼻血，異色瞳完全轉化為銀白，那是淨化之力催發到極致的標誌，“讓我看看，你要用什麼……留下我。”
她踏入裂縫。
幽藍的光芒吞沒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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裂縫內部，是另一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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