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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願意的也不強求，但必須在城外的指定安置點活動，不許隨意進入采集區和耕地區，違反規矩的照樣罰。”
“你是想用入籍來解決城外的治安問題。”黎燕忽然開口，她腦子轉得快，已經明白了黎落的意思，“他們現在之所以肆無忌憚，是因為他們不覺得自己是黎國人。黎國的法典管不到他們，驅逐出去對他們來說也不算懲罰——他們本來就是流浪的。但如果給了他們留下來的機會，給了他們房子、田地和工錢，他們就有了怕失去的東西。”
“對。”黎落對黎燕投去一個讚許的目光，“光靠趕是趕不完的。今天趕走一個屠禍，明天還會來第二個。但如果讓他們知道，在黎國的地界上守規矩就能過上好日子，不守規矩就什麼都沒有——那就不需要我們趕，他們自己會管自己。”
黎樹沉吟了片刻，提出了第二個問題：“入籍的標準怎麼定？如果標準太寬，什麼人都能進來，城裡的治安和資源都會受影響。如果標準太嚴，又起不到吸納人口的作用。”
“分批次。”黎落顯然已經想好了，“第一批優先吸納有技能的——會打獵的、會種田的、會手藝的、懂草藥的，隻要有一技之長，通過考核就能入籍。第二批看品行，在安置點住滿三個月沒有違規記錄，有城內國民推薦的，也可以申請。至於那些違規的、鬨事的、強迫雌性的，不但不能入籍，還要列入黑名單，整個黎國地界永不許踏入。”
接下來就是漫長的商議細節。
黎樹提出了關於戶籍管理的問題，他認為現有的戶部人手嚴重不足，一下子增加幾百個新國民，登記造冊、分配住房、安排工作，每一項都是巨大的工作量。黎青在旁邊補充說，現在戶部能用的人一共才六個，光是管著現有的國民就已經快忙不過來了。
黎落的回答很乾脆：缺人就招人，從現有的國民裡選拔識字會算數的，先借調到戶部用著，等新人入籍以後再從裡麵挑合適的補充進去。
黎燕提出了另一個問題：流浪獸人裡有一些是因為在原部族犯了事被趕出來的，這些人如果混在申請入籍的人裡麵，要怎麼甄別？
這個問題讓所有人都沉默了片刻。甄別需要信息，而流浪獸人來自天南地北，根本無從查證他們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
最後是黎落一錘定音：不問過去，隻看當下。不管他以前在別的部族做過什麼，隻要在黎國的地界上遵守黎國的規矩，就給他機會。但如果入籍之後再犯事，從嚴處置。
這個決定讓黎燕皺了皺眉，但最終還是沒有反駁。
時間不知不覺地過去。期間有人送來了午飯，幾個人就著幾碟鹹肉和熱餅，一邊吃一邊繼續討論。下午的時候焰溪來了一趟，送了一壺新泡的草藥茶，聽完他們的討論進度，在旁邊提了幾個關於流浪獸人安置點物資調配的具體問題，又走了。再後來薑瞻也來了一趟，他沒進門，就靠在議事廳門口聽了兩句，聽到黎落在說“要把流浪獸人裡的青壯編入司戰司預備隊”的時候，挑起一邊眉毛，說了句“你倒是會省事”，然後轉身去安排城防的事了。
等所有大框架和主要的爭議點都過完一遍時，窗外已經黑了。
黎燕揉了揉發酸的手腕，麵前擺著厚厚一遝會議記錄，每一頁都寫得密密麻麻。黎青已經半趴在桌上，眼睛裡全是血絲，但嘴角是帶著笑的——他管戶部以來，第一次參與這種級別的決策，興奮蓋過了疲憊。黎樹也好不到哪去，嗓子都啞了，正端著一杯涼透了的茶水往嘴裡灌。
“那就先這樣定。”黎落站起身，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肩膀，“明天把各部部長叫齊，開一個正式會議，把今天商定的細節再過一遍。沒問題的話，後天貼公告，正式開始第一批入籍報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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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樹啞著嗓子應了聲是。
就在這時候，議事廳的門被人從外麵猛地推開了。
一個守城的獸人戰士衝了進來，滿臉都是震驚和焦急。他的獸皮甲上還沾著夜露和城外官道上的塵土，顯然是剛從城門一路狂奔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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