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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嚴西遊錄 第2485章
河埠漁燈織糾纏網，蘆蕩寒舟破分別心
詩曰：
水麵浮光結亂絲，
糾纏量子幻虛實。
漁舟一葉風波裡，
放下分別始見慈。
辭別辨源廬，師徒一行沿著蜿蜒河道向西進發。天色已經完全沉落，河麵鋪著一層薄薄的夜霧，遠處河埠頭零零星星亮起漁燈，一點一點散在墨色水波之上，隨著浪頭輕輕搖晃。河水嘩嘩拍擊岸邊蘆葦，沙沙聲響連綿不絕，晚風裹挾著水汽，帶著淡淡的魚腥氣，是十足的水鄉煙火。唐僧騎在白龍馬上，沿著河岸土路緩步前行，衣袂被河風輕輕吹動；孫悟空走在前頭，時不時抬眼望向河麵，火眼金睛穿透朦朧夜霧，目光反複掃過連片的蘆蕩。豬八戒扛著釘耙，一路走一路打哈欠，眼皮耷拉著，嘴裡不停念叨，這水鄉的路難走，不如尋一處漁家客棧，吃點河鮮，好好睡上一覺。沙僧穩穩挑著擔子，扁擔兩頭的經卷包裹隨著腳步輕輕晃動，時刻留意四周動靜。
“師父，這片蘆葦蕩不對勁。”孫悟空停下腳步，抬手指向廣闊水麵，“這不是尋常水霧，水麵無數微光彼此勾連，是量子糾纏之相，一物起念，萬影同搖。隻要人心裡生出分別評判，這水麵的光影立刻就能勾出心底執念，化作幻象攔路。咱們這一關，對手不是哪個妖怪，是眾生根深蒂固的分別之心。”
唐僧勒住白龍馬，目光望向浩渺蘆蕩，輕聲應道：“《大般若經》講，凡夫起心，便有分別，有分別則生取舍，有取舍便有苦厄。世人總愛分出高低好壞、強弱貴賤，執念一立，虛妄便生。我們且上前看看，莫要驚擾漁家百姓。”
幾人順著河岸走到河埠，岸邊停著七八條小漁船，漁人們正收拾漁網，收工歸家。有老漁翁坐在青石上，卷著草繩修補破損的網眼，旁邊幾個年輕漁夫低聲爭執。隻聽一個年輕漁夫高聲說道：“方才下水探相，機測結果出來了，我血脈相力偏弱，一輩子隻能捕小魚，隔壁阿虎是強相血脈，一網下去便能捕到大魚，天生就比我強！再怎麼辛苦勞作，也趕不上人家先天稟賦！”
旁邊阿虎聽見，歎了口氣：“我也不想這般，可那量子相測儀不會騙人，我的血脈本就適合在水中引動相力。我得了好處，旁人便說我得天獨厚，若是我運氣差些，漁獲稀少，又會有人說我空有強相不懂珍惜。這分別二字，真是磨人。”
話音未落，蘆葦蕩深處，緩緩搖出一葉烏篷小舟。舟頭立著一人，一身素色短褐，手中握著一張半透明的光網，網上千萬光點彼此牽連，忽明忽暗，正是糾纏相網。此人名為蘇綸，曾入萬相學府修習相術，又鑽研量子相力，在這水鄉蘆蕩修行多年。他見師徒幾人駐足河埠，輕輕搖櫓，小舟慢慢靠岸，光網懸在舟前，無數光點如水草般浮動。
“西行諸位，等候多時。”蘇綸聲音清清淡淡，目光掃過師徒四人，“世人皆有分別心，愛強者，鄙弱者；喜順境，厭困厄。這張糾纏網，能牽引所有人心中分別念頭，心念一動，網中光影立刻生成對應幻象。你們看這水鄉漁人，隻因血脈相力有強弱之分，便生出嫉妒、傲慢、沮喪種種心緒。江湖之中更是如此，梁山好漢，有人天生神力，有人智謀無雙；三國豪傑，有人驍勇蓋世，有人擅長運籌。大家互相比較，分出高下，恩怨紛爭便源源不斷。法師，你說世間萬物本無分別，可眼前強弱、貧富、賢愚，明明一眼就能看見，這又如何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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