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鷲宮，獨尊廳。<\/p>
燭火將石壁上的飛仙浮雕映得忽明忽暗，青銅燈盞裡的油脂劈啪作響。<\/p>
秦劍端坐主位，拇指上那枚掌門扳指在火光下泛著溫潤的青光。<\/p>
他的目光掃過廳中眾人...童姥坐在右首矮榻上，端著茶盞，麵色淡然；蘇星河立於左首，垂手低眉；王語嫣站在秦劍身側，一襲淡綠長裙，神色寧靜。<\/p>
廳下，三十六洞、七十二島的頭目分列兩側。<\/p>
眾人剛剛聽完了秦劍的目標，要以靈鷲宮為基業，訓練人馬，積蓄力量，準備複國。<\/p>
如同實質的沉默壓在每個人心頭。<\/p>
良久之後，童姥終於打破了這片死寂。<\/p>
“小子，”她的聲音帶著一種長輩對晚輩的無奈，“你可知我靈鷲宮雖高手眾多，但都是江湖散勇？要對抗軍隊，那是癡人說夢。”<\/p>
她站起身，走到廳中，目光掃過那些噤若寒蟬的頭目們：“我在這天山經營幾十年，若真能拉起一支軍伍，早就不在那老賤人麵前低眉了。”<\/p>
這話說得直白，廳下有人微微點頭，又趕緊止住。<\/p>
蘇星河猶豫片刻，上前一步，聲音帶著幾分斟酌：“掌門，靈鷲宮元氣未複，若要大動乾戈...恐怕不妥”<\/p>
廳中也響起竊竊私語。<\/p>
“掌門這是要造反？”<\/p>
“咱們這些山野粗人，殺人放火在行，當兵打仗？那不是送死嗎？”<\/p>
“他有這心氣是好事，可...”<\/p>
聲音很輕，但在空曠的大廳中，秦劍聽得清清楚楚。<\/p>
他隻是伸手從懷中取出一卷冊子，放在案上，封麵上四個字《練兵實紀》。<\/p>
“我既然敢謀劃複國，自然早有準備。”<\/p>
童姥走上前來，拿起那卷冊子，翻了幾頁。<\/p>
她的眉頭先是皺著，然後漸漸舒展開來，接著又皺了起來。這一次不是因為不信，而是因為震驚。<\/p>
“隊列、編製、後勤、傳訊、軍醫...”她喃喃念著，“連如何埋鍋造飯、安營紮寨都寫得分明！小子，你哪來的這些東西？”<\/p>
秦劍微微一笑：“師伯無需多問。隻需知道，我慕容家光複大燕的謀劃，不是一日之功。百年積累，才有今日。”<\/p>
《武穆遺書》的內容，在此刻亮出來，真可謂跨時代的先進經驗。<\/p>
童姥沉默了，她將那卷冊子放回案上，走回自己的位置坐下。<\/p>
“光有兵書可不夠。誰來練？”<\/p>
“這便是我接下來要做的事。”<\/p>
秦劍的目光轉向廳下，聲音陡然拔高三分：<\/p>
“明日辰時，召集所有洞主、島主，在山穀演武場集合。本座要親自訓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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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p>
縹緲峰腳下的山穀，晨霧尚未散儘，山穀中已經黑壓壓站滿了人。<\/p>
洞主、島主，以及各部精銳，總數不下千人。<\/p>
他們三五成群地站著，有人靠著樹乾打哈欠，有人湊在一起低聲說笑，有人坐在地上擦拭兵器。<\/p>
沒有隊形，沒有紀律，亂糟糟像趕集。<\/p>
童姥坐在高台側麵的石頭上，翹著二郎腿，嘴角掛著一絲看熱鬨的冷笑。<\/p>
“小子，”她壓低聲音，“就這群歪瓜裂棗，你確定能練成兵？”<\/p>
秦劍沒有回答，他抬起右手輕輕一揮。<\/p>
“砰！”<\/p>
一聲震耳欲聾的鼓響，從山穀兩側的哨塔上傳來。<\/p>
牛皮大鼓足有兩人合抱大小，被兩名逍遙派弟子同時擂響。<\/p>
鼓聲如雷，在山穀間回蕩，震得樹葉簌簌落下。<\/p>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巨響嚇了一跳，紛紛抬頭。<\/p>
秦劍開口，他的聲音在內力加持下，壓過了鼓聲，清晰傳入每個人耳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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