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珠看著天花板，不說話。
“是不是不舒服？”
她摸她的額頭，並不燙。
“怎麼回事？葉懸濟。”
“她擺脫鴉片的控製越徹底，現實對她的影響會越大，我估計她是想起了從前一些不好的事情。明珠，我跟一一在堂屋裡，如果你餓了，或者渴了，或者想吃東西，就來找我們，好嗎？”
明珠依舊躺著，沒有說話，也沒有回應。
葉懸濟走在前頭，蒲一一跟著他，她不放心地扭頭，明珠的眼神與她相撞，對方眼神裡的恨意叫她打了一個哆嗦，“葉——”話音未落，明珠突然撲過來，抓住她的衣領，然後是頭發，“劊子手！劊子手！我要替我爹娘報仇！”
“明珠——”蒲一一疼得眼淚歘一下流了出來，頭皮好似要被拔出頭皮，完全無法反抗，她本能地順著明珠的力氣，被拖到床上。
“住手，明珠！”
葉懸濟反應過來，抓住明珠的手，一個指頭一個指頭的掰開，然後將蒲一一拉到身後，明珠立刻抓起桌上的茶杯朝他們擲了過來，杯子裡盛著蒲一一剛剛沏上的熱茶水，熱水全潑在葉懸濟的身上。
“明珠，你想起了什麼？”葉懸濟問。
明珠盯著他，“血海深仇。”
“一一，你先出去。”
“我不能就這麼扔下她不管。”
“你先顧好自己再說。”
“那你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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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珠看一眼床上的繩子，冷笑，“我不會叫你們再綁著我。”
葉懸濟畢竟是男人，又生得高大，他靠近明珠時，明珠禁不住往後退了兩步，“有本事你就殺了我。”
“明珠，你已經熬過了二十天，很快就能痊愈了，不要功虧一簣。”
“二十天？我已經在這裡呆了二十天？”
“對，再有一個星期，你就能像一個正常人一樣了。可能身體還很虛弱，但是你不必再碰那些東西。”
“你想怎麼樣？”
“這幾天我負責來照顧你。”
“哈，男人！你腦子裡想的什麼以為我不知道麼？你想看我的身體，是不是？”
她纏上他，仰著臉。
“如果你恢複健康，身體會更有吸引力，但不是現在。”
“你嫌棄我？”
“我是醫生，我喜歡描述一個事實。”
“是嗎？”
明珠解開胸前的扣子，又解開一粒，露出藍紫色的肚兜，“你為什麼不看我？你不敢看我。”
“明珠，別這樣，葉懸濟跟我，我們對你都沒有惡意，”蒲一一不知道該怎麼說，“我們想幫你。”
明珠突然坐回床上，低頭抽泣不已，“對不起，我不知道我怎麼了，我有時候就是這樣，控製不住，我的腦子壞掉了，我總是擔心，我該怎麼辦……”
明珠撕扯自己的頭發，薅下來好大一把，蒲一一衝上去製止她，葉懸濟大喊，“別動！”
已經晚了。
明珠一口咬住她的手腕，再也不肯鬆嘴，她臉上掛著淚，卻有勝利的笑容，血從她的嘴角滲出來。
“明珠。求你了。”蒲一一扭曲著手臂，幾乎無法發聲，實在是太疼了。
明珠像野獸一樣加大咬合力。
蒲一一渾身發抖。
葉懸濟拋開了一個醫生的理智，揮拳打中明珠的右臉。
明珠摔倒在床上，嘴裡的血濺到床單上。
葉懸濟單腿壓住她的胸口，撿起床上的繩子，重新將她綁了起來。
江世起進到房間裡時，正好看到葉懸濟綁完明珠的左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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