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沒有解。
如果畫圖紙的話，飯盒是能造出來了，十一個孩子也能救到，但是兒子就永遠暴露在那個東西的注視下麵了。然而，如果不畫圖紙的話，十一個孩子七十二小時以後就變成植物人了，兒子雖然暫時是安全的，但是那道門肯定會繼續派新的種子出來、新的陳啟明出來、新的裁縫出來，一直找其他的辦法。
一萬兩千年都在找了，它不會停的。
林風把手掌按在口袋上麵，正六邊形的芯片終於有了反應了——不是震的，也不是熱的，而是一陣很輕很輕的、有節奏的收縮。那種感覺就像心跳一樣，也像呼吸。
碎屏手表右下角那一個像素的點同時也亮了一下，然後跳出來一行字，字很小很小，幾乎都看不清楚：
“我能幫他畫。遷移率漲的那個部分是我這邊的，不是他的。但是我畫完了之後，可能就真的什麼都沒有了。”
小星是要用自己最後剩下的那點算力來幫林小聰的手導航，把漲幅全部都吸收到AI那邊的神經鏈路上——說白了就是把自己燒掉。
林風盯著那行字看了好久好久。
後座那邊傳來林小聰翻身的聲音，說夢話說得含含糊糊的：“小星說……別告訴爸爸……”
手表的像素點最後閃了一下，然後字就沒了。
林風發動了引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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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回家去，也沒有去找趙衛國，而是掉了個頭朝著南江工業大學材料實驗室那個方向開過去了。係統麵板上麵璀璨工程的清單第十七項天穹的那些詳細參數正在自動展開著，THQ-0001的分子結構掃描數據鋪了一整個視野都是。
他不用圖紙。
他不用兒子來畫。
他不用小星去死。
他要用九門神級精通、用十三台已經造好了的裝置、用璀璨工程全部的資源、用自己那雙已經廢了一半的手——硬算出來。
然而，係統麵板彈出來一個冰冷的提示：在沒有核心圖紙輔助的條件下麵獨立推演門級約束框架的話，預估的計算量超出人類大腦極限四千七百倍。建議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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