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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江工業大學材料科學實驗樓，B座三層，淩晨一點十九分。
林風拍醒了值班的博士生，亮出程遠誌簽發的璀璨工程臨時通行證，征用了整層的超算終端和白板。博士生瞄了一眼通行證上的鋼印，話都沒說完就被林風推出門外反鎖了。
鎖舌彈入的聲音在走廊裡回蕩。
林風站到白板前，擰開第一支馬克筆的筆帽，右手三根手指僵硬，筆夾在食指和掌根之間。
係統麵板浮在視網膜右側，任務欄純白字體還掛著那行提示——計算量超出人類大腦極限4700倍，建議放棄。
他沒理它。
筆尖落在白板上，第一個方程：門級能量體約束框架的邊界條件。
九門神級精通的知識同時湧入工作記憶，全部擠進有限的腦容量裡。核物理、等離子體、精密光學、電力工程、工業自動化、量子密碼學、安防工程、高能光學、電磁工程——每一門都在爭奪前額葉的帶寬。
林風寫到第三行時鼻腔發熱，一滴血落在白板架上。
他用袖子擦了。
二十分鐘。白板寫滿，他撕下磁吸板紙鋪到地上繼續寫。方程從邊界條件推到拓撲約束，從拓撲約束推到能量密度分布函數，每一步都需要同時調用至少三門學科的交叉知識。
係統不幫忙。它隻在任務觸發時灌知識，現在沒有任務——因為林小聰沒有闖禍。
林風在紙上寫出第一個完整的二階張量表達式，然後發現它是錯的。
約束框架需要一個十三維流形上的度規解，而他腦子裡最高維度的經驗來自量子邏輯門架構——四維。差了九個維度。
他把廢稿揉成團扔進角落，擰開第二支筆。
四十七分鐘後，第二麵白板寫滿。林風退後兩步審視全局，額頭青筋直跳，視線在方程群裡掃了三遍。
不對。全不對。
他的解是平的。門級能量體的約束需要彎曲時空，而他所有的工程學直覺都建立在平直空間上。這說明他用的數學工具完全錯了。
林風坐到地上，後背靠實驗台，閉上眼。
口袋裡正六邊形芯片貼著胸口，跟心臟一起跳。它沒發消息，也沒振動，安安靜靜的待著。
淩晨兩點零三分。林風睜開眼，目光落在自己左手掌心的疤上。
燙傷。按住一顆太陽留下的。
太陽。等離子體。磁約束。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地下室那次，糖果芯片發送磁約束修正參數時，係統麵板彈出的評級是SSS，伴隨一行灰色備注——托卡馬克與仿星器混合構型首次實現。
混合構型。
兩種完全不同的磁約束拓撲，被芯片在零點七秒內同時實現了。
林風猛的站起來走到白板前，把兩個構型的方程寫了出來。
托卡馬克——軸對稱環形。仿星器——非軸對稱螺旋。兩者的磁麵方程不存在統一的解析解，工程上從來沒人把它們放在一起用過，因為數學不允許。
但芯片做到了。
林風的手停住了。
他扭頭看向桌上堆著的璀璨工程技術清單，翻到第一項——光刻機對準係統。當時他用微波爐烤過的磁鐵做懸浮陣列，係統備注是磁疇非平衡態重排。
非平衡態。
第二項，極紫外光源。他用磁控管和鎢靶產生13.5納米波長的光，關鍵步驟是芯片配合計算的聚焦腔構型。
聚焦腔和托卡馬克的橫截麵方程——一樣的。
林風的呼吸加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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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翻出手機裡拍的所有擦屁股記錄，從修水管開始，一個一個往後翻。
水管。自適應頻譜監測係統——頻域分解。係統備注：與光刻機控製邏輯存在架構同源性。
電網。SCADA防禦架構——時序邏輯與中斷優先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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