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在。”
“傳令北疆各關，從即日起，進入最高戰備狀態。所有將士，不得休假，不得離崗。烽燧台，全天候監視。火藥庫、糧倉，加派守衛。”
嶽昭點頭：“孫兒記下了。”
十月，嶽雲的身體越來越差了。腿腫得厲害，走不了路，隻能坐輪椅。秦醫官說是舊傷複發，加上年紀大了，恢複得慢。嶽雲不信，但也沒有辦法。
他坐在輪椅上，被嶽昭推到書案前。案上攤著北疆的輿圖，他用炭筆在圖上標注著新的兵力部署。
“昭兒，你看這裡。”嶽雲指著居庸關的位置，“窩闊台如果南侵，一定會先打居庸關。這裡是北疆的門戶，打破了居庸關，就能長驅直入。所以，居庸關的兵力，要再增加一千人。火炮，要再增加十門。”
嶽昭在輿圖上做標記。
“還有這裡，紫荊關。這裡是側翼，如果居庸關打不下來，窩闊台可能會從這裡突破。紫荊關的兵力，也要增加五百人。火炮，增加五門。”
嶽昭一一記下。
十一月，嶽雲收到了辛棄疾從太原送來的軍報。軍報中說，北疆各關已經做好了準備，將士們士氣高昂，嚴陣以待。邊境的互市還在繼續，但加強了監管。蒙古的探子明顯增多，但都被盯住了。
嶽雲看完軍報，放在案上。他靠回椅背，閉上眼睛。耳邊仿佛響起了戰鼓聲、馬蹄聲、喊殺聲。他知道，戰爭快要來了。但他不怕。他準備了這麼多年，等的就是這一天。
“昭兒。”
“孫兒在。”
“給辛棄疾回信，告訴他，不要慌，不要亂。按照計劃來。窩闊台來，就打。不來，就守。大宋的北疆，不是他想象的那樣好欺負。”
嶽昭點頭：“孫兒這就寫。”
臘月，嶽雲又病了一場。高燒不退，咳嗽不止。秦醫官說是受了風寒，加上年老體弱，恢複得慢。嶽昭急得團團轉，太子趙愷也派人來探望。
病了好幾天，高燒終於退了。嶽雲躺在床上，臉色蒼白，但眼睛還是亮的。
“昭兒。”
“孫兒在。”
“北疆有消息嗎？”
嶽昭搖頭：“沒有。一切平靜。”
嶽雲點了點頭，閉上眼睛。
“平靜是暴風雨前的寧靜。窩闊台不會讓我們過安穩年的。”
嶽昭沒有說話，隻是給祖父掖了掖被角。
除夕夜，汴京城爆竹聲聲，萬家燈火。嶽府也張燈結彩，管家領著幾個仆人在院裡放鞭炮。嶽雲坐在輪椅上，被嶽昭推到廊下，看著滿院的熱鬨。
嶽承誌穿著一身紅棉襖，手裡提著燈籠，在院中跑來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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