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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裡隻剩下兩個人，趙恒和楊光宇，一老一少，隔著一張寬大的辦公桌對望。
楊光宇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胸前，看著趙恒，嘴角帶著冷笑。
就在剛剛，趙恒作為楊溪瀅的“男朋友”，說自己不隻有一個女人。
楊光宇看著趙恒，沉默了幾秒，終於開口了，卻和楊溪瀅無關：“你知道我年輕的時候是做什麼的嗎？”
趙恒搖了搖頭，楊光宇的目光看向窗外，像是在看很遠的地方，聲音裡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滄桑：“泥瓦匠，搬磚的，一天賺三塊錢，後來包工程，做房地產，再後來做商業，做投資，一步一步走到今天。”
“我見過的人，比你吃過的鹽還多，你這種人，我見過，有野心，有能力，有膽量，但也是最大的一種人——不安分，管不住，早晚會惹事。”
趙恒看著他，沒有接話，等他把話說完。
楊光宇收回目光，看著趙恒，眼神突然變得銳利起來，像兩把刀，直直地插過來。
那種壓迫感不是刻意的，是幾十年在商場上殺伐決斷養出來的，不需要用力，坐在那裡就是一種壓力，像一座山，不高，但很重，壓得人喘不過氣。
“你以為你是誰？一個剛畢業沒幾年的小年輕，有點錢，有點膽量，就敢在我麵前這麼說話？”
“你信不信，我一個電話，就能讓你在江城待不下去？你那些產業，你的書店，你的傳媒公司，我一個指頭就能按死。”
楊光宇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砸在趙恒心上，像在審一個犯人，在等犯人求饒，在等犯人露出怯意。
可趙恒沒有求饒，沒有怯意，甚至沒有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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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靠在椅背上，翹著二郎腿，看著楊光宇，目光平靜得像一麵湖。
沒有波瀾，沒有退縮，沒有年輕人麵對商業巨鱷時該有的緊張和怯場。
麵對楊光宇的威脅，他開口了，聲音甚至帶著輕鬆的笑意。
“楊伯伯，您一個電話確實能讓我在江城待不下去，但我也可以一個電話讓您在江城少一個能幫您賺大錢的人，您信不信？”
楊光宇的眼睛眯了一下，趙恒繼續說：“我不是來跟您吵架的，也不是來跟您證明我有多厲害，我是來跟您說清楚我的想法，您同意也好，不同意也好，我都要做。”
“我想拿下楊溪瀅，不是因為她是您的女兒，是因為她值得，我不會娶她，她隻是我女人中的一個，但我會對她好，不會讓她受委屈，這一點我可以保證。”
“至於您的商業帝國，我不感興趣，我要建的是我自己的商業版圖，不是繼承您的。”
楊光宇看著他，目光裡的銳利不減：“如果我不同意呢？”
趙恒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沒有挑釁，沒有狂妄，隻是一種從容：“那我也要試著拿下她，除非直到最後楊溪瀅自己不同意。”
“我看上的女人，不會因為任何人改變主意，您不同意，我就跟您鬥一鬥，贏了，我抱得美人歸，輸了，我也認了。”
“反正我不缺錢，不怕輸，您不一樣，您輸不起，因為您身後是整個楊氏集團，您的一舉一動都關係到幾千人的飯碗，我沒那麼多顧慮，光腳的不怕穿鞋的。”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淡，像在說一件很日常的事，沒有咬牙切齒，沒有熱血沸騰，隻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楊光宇看著他，沉默了很久，辦公室裡安靜得能聽到中央空調的風聲，還有窗外偶爾傳來的汽車喇叭聲，很遠很遠，像從另一個世界傳來的。
然後楊光宇突然笑了。
這次的笑跟之前的都不一樣，不是客套，不是欣賞，不是帶著刀，是一種真正的、發自內心的笑。
像一個老人在聽一個年輕人說了一個很好笑的笑話，笑完了之後覺得這個年輕人挺有意思，想再多聊幾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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