廚房裡也扣到了最上麵一顆紐扣,一隻耳朵聽著亞瑟說話,另一隻耳朵顯然在等鄧布利多開口。
梅林斯走進廚房的時候,好幾個人同時擡起了頭。
盧平第一個站起來,疲憊的臉上露出一種真切的笑意——那種在艱難日子裡仍然願意擠出笑容的真誠。“梅林斯教授,”他說,“太好了,你也來了。”
唐克斯的茶杯從指尖滑了一下,她手忙腳亂地接住,濺了幾滴茶在桌上。“梅林斯教授!”她的聲音比平時高了半度,帶著不加掩飾的興奮。她在鳳凰社算是後輩,加入時就把所有人的資歷排過一遍——沒人不知道梅林斯是誰。
莫麗擡起頭,手裡的羽毛筆擱在記賬簿上。她臉上盤桓了一整晚的擔憂,此刻被一種真心實意的笑容沖淡了好幾分。“梅林斯教授,”她站起身,語氣比平時更鄭重,又比鄭重多了一層熟人之間才有的溫度,“見到你真是太好了。鄧布利多一直在跟我們說你可能會來——亞瑟,你看誰來了!”
亞瑟從收音機零件裡擡起眼睛,推了推鼻樑上沾著機油的眼鏡,臉上的皺紋在燭光裡舒展開來。“梅林斯教授!”他放下螺絲刀,在袍子上擦了擦手,“真高興見到你。弗雷德和喬治隔三差五就要念叨你,莫麗都說這倆孩子念叨你的次數快趕上念叨他們那些新發明的把戲了。”
“他們念叨我什麼?”梅林斯揚起一道眉毛。
“說你是世界上唯一一個對他們的速效逃課糖不皺眉頭的人。”亞瑟咧嘴笑了。
莫麗一邊重新拿起羽毛筆一邊搖頭,但嘴角分明往上翹著。“那對雙胞胎能遇上你,是他們走運。說真的,弗雷德和喬治每次寫信回來,半頁紙都在講笑話商店的事,另外半頁——”她瞥了梅林斯一眼,“——就在講他們的投資人。”
金斯萊從桌尾微微欠身。“梅林斯教授,”他低沉的聲音一字一頓,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像在文件上簽名,“很榮幸。”
他的熱情從不寫在臉上,但這句話本身已經足夠。
穆迪的那隻正常的眼睛盯住梅林斯,看了好一會兒。魔眼停止了轉動。
“梅林斯。”他粗聲說,算是打了招呼。他沒站起來,但拐杖頭往地闆上頓了一下,發出沉悶的一聲響,在那個語境裡,這大概相當於一個擁抱了。
梅林斯朝他點了一下頭,算是回應。她在長桌靠門的位置坐下,把挎包擱在腳邊,發出一聲沉甸甸的悶響。包裡的東西互相碰撞,叮叮噹噹的動靜引得穆迪的魔眼朝那個方向轉了一下。
“人都到齊了。”鄧布利多說。
他沒有站起來,但廚房裡的竊竊私語自動平息了。燭火在長桌上跳了跳,把每個人的影子投在石牆上,拉得很長。
“在討論正事之前,”鄧布利多雙手交疊在桌麵上,半月形鏡片後的藍眼睛掃過在座的每一個人,“有一件事需要讓大家知道。關於小天狼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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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變了。
盧平的手指在茶杯邊緣停住了。他張了張嘴,聲音很輕:“小天狼星不是已經……”
“對不起……”
這個聲音很低,幾乎被壁爐裡的劈啪聲蓋過去。
所有人轉向哈利。他低著頭,肩膀綳得很緊,手指在桌下絞在一起。
“我想復活教父,”他說,每個字都像是從喉嚨裡硬拽出來的,“可是那個魔法……復活了另外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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